校場逼詔
聽著老四的話,皇帝差點氣得沒喘過氣!
“照、照你這麼說,朕的諸位皇子中,難道隻有你蕭庭非,堪當大任嗎?!”
“沒錯。”蕭庭非抬手磨墨,把筆遞給皇帝。
“至少我當皇帝的目的,不是大權在握、君臨天下,而是撫定內外、任賢革新。”
聽了老四的話,皇帝陷入迷惘的沉默。
曾幾何時,他還是皇子在尚書房苦讀時,也立下過這個宏偉的目標。
他想要太平盛世,想要歌舞升平!
現在好似是做到了,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外麵叛軍幾近肅清,可圍住眾官員和皇帝的府兵卻仍舊沒有撤走,局麵被晉王府的人牢牢掌控。
蕭庭非麵色平靜,“父皇,您好好考慮,不著急。”
文殊捧著傳位詔書跪行兩步,“皇上,老臣算是死過的人,重活一次別無他求!隻想為天下蒼生再死諫一次!”
皇帝被逼得胸膛極速起伏。
老四逼詔的地方在校場,除了他晉王府的府兵,還有禦林軍、趙福正、太醫等等,以及跪在地上那個不孝子。
除非把這裡的人都殺光,否則早晚會被捅出來。
可在場這麼多人,還有個以死進諫、性格剛直的文殊,殺是殺不光,換言之他根本不在意史書如何評價。
這就很棘手了。
腹部的血被太醫止住,可皇帝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慢慢流逝。
——他的時間不多了。
“……你若繼位,當如何為朕立傳?”
此話一出,眾人當知是妥協了。
蕭庭非回他四個字,“實事求是。”
“……”皇帝哽住。
還是文殊叩首,“陛下在位期間知人善任、休養民生、明章之治,若他日新皇創下不世功績,也有陛下擇定繼承人之功。”
皇帝意識逐漸朦朧,也知曉此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兒子一個接一個的造反,於他而言又是什麼好名聲嗎?
“罷了。”
也不知道自己今兒的鬼門關過不過得去,這位置老四既有能力來爭,也是其他幾個兒子太過不爭氣。
詔書是文大人親自擬定的,用詞規範、條理清晰、製式嚴謹。
皇帝抖著手寫下最後一段——傳位皇四子蕭庭非,願諸臣齊心輔佐,共扶社稷!欽此。
“趙福正,去太極殿取傳國玉璽來。”
說完這句話,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傷情,皇帝再頂不住,昏睡過去。
文殊俯身叩拜,“臣替天下蒼生謝陛下擇明主之恩!”
一切塵埃落定。
梁王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皇位落入老四之手,拚命掙紮之際被江副將一個手刀打暈。
蕭庭非把聖旨遞給文大人收好,並垂問下屬,“緝拿叛軍情形如何?”
“稟殿下,大多數已落網,還有十餘人潛藏宮內。”
“官員們情況如何,可有傷亡?”
“暫未排查。”
現在官員們皆狼狽地被禦林軍護在校場一角,包括成王、恒王在內。
蕭庭非接過下屬遞來的長槍,“老江,帶人護送文大人和陛下回寢宮,其餘人等跟我緝拿叛軍!”
“是!”
時間回到二皇子梁王未被逮捕之前。
眼看大事不成,多瑙國使臣使了個小戲法,甩掉一眾禦林軍,跑去崇文館找他的白猿。
皇後和魏王正在密切關注校場形勢,可隨著一聲詭異哨響。
前麵巋然不動的飛翹簷角突然開始長毛了!?
“母後!那、那是什麼——唔卟!”
冷月寒光,上麵還帶著血漬,一把匕首橫空出現,以極快的速度刺進魏王的胸膛。
“啊!!”
皇後大驚失色,看著窗外熟悉的白猿大腦一陣宕機。
又……又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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