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謀宮權
話音剛過，沈令央眼眸中便聚起淚珠，盛在眼瞼盈盈瀲灩，連鼻尖都變得通紅。
“皇上這麼聰明，什麼都能查得到，那你就自己去查好了！嗚嗚嗚……”
小姑娘趴在桌子上一哭，蕭庭非僵著臉說不出重話，歎了歎把人摟在懷裡坐在腿上，溫言細語地寬慰，“瑤瑤總不會無緣無故犯傻，有什麼你告訴朕就是，別憋在心裡。”
“我不說！”
小姑娘淚眼朦朧，“皇上這麼厲害，怎生不自己去查！問我作甚！”
這一瞧就是有隱情啊！
蕭庭非怕她哭壞身子，忙哄著，“好好好，朕再去查，瑤瑤快別哭了，哭成小花貓都不漂亮了。”
“臣妾哭著也漂亮！”
“對，你最好看了。”
終於哄著小姑娘安睡，蕭庭非沉著臉來到前廳大殿，招了永寧宮四個大宮女和首領太監到跟前來。
“說說吧，你們娘娘為什麼要給自己下滑胎藥。”
話音剛落，下麵五個人噗噗跪下，跪了一地。
“英招。”蕭庭非挑了個熟人，“你說。”
英招愁得肩膀都在抖，聲音顫顫巍巍，“奴才、奴才當真不知那藥竟是娘娘自己下的，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甜粥裡的麝香，是沈令央本人下的這件事，在場隻有晴兒和蘭茵知曉。
蕭庭非又挑了瑤瑤最貼心的奴婢，“晴兒。”
被點名的晴兒埋下頭，“皇上，娘娘定是想您自個兒查出來，親自見識見識那些人的手段，若是問奴婢等……”
“那些人的手段？”
晴兒一驚，忙磕頭：“奴婢多言！”
蕭庭非利眼一掃，李德全立刻帶著人清查永寧宮上下，卻一無所獲。
還是問了徒弟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才從側殿香籠裡，得到一盆已經蔫巴了的花瓣。
李德全把太醫的話原樣複述，蕭庭非斂眉，冷聲質問永寧宮的人，“這是誰發現的？當初為何不著人來稟報朕？”
蘭茵低聲道：“回皇上，奴婢進宮時恰好在花房當過差，這才巧合發現端倪，也立刻稟報了娘娘。隻是這下藥之人心思如此奇巧，尾巴掃得很乾淨，我們永寧宮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追查，卻仍是查不到絲毫線索。”
“無憑無據，查不到幕後主使，且娘娘的身子也沒有因此受損，便是報給皇上也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嚴懲不了凶手。可娘娘孕期心思敏感，沒能揪出幕後黑手便常常失眠，半夜驚醒。”
蕭庭非想起，好似不久前瑤瑤就開始喝安神湯。
蘭茵低下頭繼續，“娘娘實在害怕，便想了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昏招，想著她都身子有虧損了，皇上怎麼都該重視，揪出永寧宮的內奸也是順理成章，卻不想……”
蕭庭非默然。
卻不想他沒查到前一件事，反而查出了後一件事的真相，辜負了瑤瑤的期待，怪不得哭那麼厲害。
他目光落在那盆乾了的花瓣上。
不敢想象，若是沒有一個在花房當差，對各色花瓣都熟悉的宮女，瑤瑤是不是就這樣不知不覺被害了？
也怪不得她如此害怕，需要喝安神湯來入睡。
他一時後怕，聲音也更加冷冽，“李德全，派人把花房所有人押去慎刑司，朕不信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皇上！”
蘭茵膝行兩步在地上叩首，“奴婢想說，為何皇上親自下令不許外傳，可還是有人知曉了娘娘有孕的消息？為何咱們永寧宮第一時間發現端倪，前去追查，仍是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為何娘娘給自己下藥皇上能查出原委，而他人插手我們永寧宮，皇上的人圍繞永寧宮查這麼久卻一無所知？”
蘭茵適時住口沒有深聊。
蕭庭非也明白了這個婢女的意思，永寧宮沒有宮權，查來查去都是治標不治本。
老實說，蕭庭非倒是真想過給瑤瑤協理六宮之權。
隻是近來連著發生這些事，又是出宮、又是遇刺、又是養傷，現在懷孕就更不可能讓她勞累。
後麵生了孩子還得坐月子，近一兩年內，蕭庭非都沒想把宮權交過來。
可是現在……
他揮揮手，李德全朝前一步吩咐眾人，“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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