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湯入宮
“到底何事?”
沈令央淡淡開口,語氣藏著不悅,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過來,鎮北侯竟恍惚在這孽女身上瞧見皇上在朝堂上的樣子!
無法,三夫人也隻得硬著頭皮把女兒往前推了推,“娘娘,您看看咱們月皎如何?”
沈家人容貌不算好看,至少不如孟家。
沈令央是沈家所有孩子中容色最出眾的姑娘,而孟懷瑜則是孟家兒女中樣貌最寡淡的女子。
然沈月皎此時微垂著臉,露出她自以為最好看自憐的神情,落在沈令央眼裡還不如樣貌清秀的蘭茵。
“大半年未見,月皎出落地愈發惹人喜歡了。”她給麵子地誇獎。
至少這誠惶誠恐的態度,比之前要順眼不少。
三夫人喜笑顏開,“能得娘娘喜歡,是她這孩子的福氣,也是我們三房的福氣!”
沈令央撥弄著手上那枚通體翠綠的碧玉戒指,那水頭一看價值連城的珍寶。
“三嬸嬸這啞謎打得,本宮竟是一句也聽不懂。若是無事,便都退下吧,本宮想歇著了。”
“娘娘!”
三夫人連忙製止,語氣殷切,“娘娘如今獨承聖恩,遭人紅眼忌妒,怕是在宮中也是勢單力薄、如履薄冰,周身無人為您所用吧!?而今您身懷有孕,不能侍奉皇上,正是該找個幫手幫您鞏固聖恩,免得皇上被其他妃嬪勾走、分薄恩寵啊!”
她把沈月皎往前推了推,討好笑說:“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您與月皎有一同長大的情分,最是了解她性子,絕對是個沒什麼主意隻知道聽吩咐,對您造不成任何威脅的!再說了,您現在懷著孕也不便操勞,宮中明槍暗箭那般多,有月皎在多個人多個幫手,她進宮定是與娘娘您是一條心!”
話說這麼多,有一條這三夫人倒沒說錯。
沈月皎其人確實沒什麼腦子。
當初便聽信旁人攛掇,在府裡大鬨要換回自己的親堂姐;如今也是被身邊人慫恿兩句,便想跟著與自己不交好的堂姐進宮享清福。
“嗬嗬。”
沈令央摩挲戒指的速度慢了慢,緩緩開口,聲音不似往前溫和,“三嬸嬸真是好大的臉,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讓本宮帶沈月皎進宮?”
侯夫人也氣得不行,“對呀,莫說你個隔房的堂妹,便是我們二房,都沒打著讓晴柔進宮的心思!”
沈晴柔雖說是庶女,可好歹也是侯爺的親女兒,比沈月皎這隔房侄女要親得多吧?
三夫人連忙告罪,硬著頭皮道:“民婦也是一心為著娘娘著想,想著娘娘在宮中不易,有個貼心的姐妹在身邊也好送快些。”
沈月皎也忙說,“三姐姐放心,妹妹進宮後一定唯姐姐馬首是瞻,一心一意幫扶姐姐固寵!絕不辜負今日的提拔之情!”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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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央笑了,麵容冷肅不再,神情春風化雨,“若是想要本宮放心,本宮便令人熬一碗絕子湯來,你當著眾人的麵全部灌下,由太醫診脈這輩子再無懷孕的可能,本宮便放心帶你入宮,給你一份前程。”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眾人許是沒想到,玉妃娘娘竟是這般直白又毒辣!
毀人女子為人母的希望,是何等大仇啊!
沈月皎麵色慘白,嘴唇囁喏說不出答應的話。
三夫人也驚得瞠目結舌,“娘娘!?月皎可是同你一起長大的堂妹啊!你、你緣何要她喝下這般虎狼之藥!絕育一生!”
玉靈催得緊,沈令央不耐煩地站起身,“三嬸嬸真拿本宮當傻子忽悠不成?本宮今日發善心帶沈月皎進宮,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日後沈月皎有了自己的孩子,難不成還能一心向著本宮?怕是隻當本宮為攔路虎、絆腳石,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吧!”
“想利用本宮入宮獲寵,又想踩著本宮上位?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所以,一碗絕子湯灌下去,永絕後路的人,本宮用著才會放心。”
沈令央三言兩語揭開這對母女無恥的打算。
什麼幫她孕期固寵,不過是想著來分一杯羹吧!
晴兒忙過來攙扶自家娘娘,心裡頭隻覺得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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