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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每一本書，每一份文件，每一段影像——都是改過的。］
［你想查證？］
［查什麼？］
［所有的證據，都在真理部手裡。］
［你想找一份沒改過的？］
［不存在。］
［因為沒改過的，早就銷毀了。］
——
彈幕開始刷了。
【臥槽，這工作……細思極恐】
【刮刀、膠水、白漆——改歷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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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有記錄都被改了，那什麼是真的？】
【你永遠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真相】
——
趙高繼續敲。
［一個具體的例子］
［1940年，大洋國有個叫瓊斯的英雄。］
［他單槍匹馬炸了歐亞國的軍火庫，獲得一等勳章。］
［他的照片貼滿大街小巷。］
［孩子們都學他。］
［有部電影叫《孤膽英雄瓊斯》，連播了五年。］
［1950年，瓊斯突然消失了。］
［所有照片被撤下。］
［所有報道被銷毀。］
［電影停播。］
［教科書重印——那一頁變成了別的內容。］
［為什麼？］
［因為瓊斯叛變了。］
［據說他逃到了歐亞國，成了叛徒。］
［但這是真的嗎？］
［沒人知道。］
［因為關於瓊斯的一切，都被真理部改掉了。］
［你問一個1950年以後出生的人：瓊斯是誰？］
［他會說：沒聽過。］
［你問一個1940年出生的人：你還記得瓊斯嗎？］
［他會說：記得啊，英雄！］
［但三天後你再問他，他會說：有這個人嗎？我不記得了。］
［因為思想警察找他“談話”了。］
［這就是真理部的工作成果——］
［讓一個人，從集體記憶中徹底消失。］
［讓一段歷史，從時間線上徹底抹去。］
——
彈幕徹底安靜了。
然後——
【……………………】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讓一個人從記憶中消失】
【讓一段歷史被徹底抹去】
【那我們現在記得的那些歷史……是真的嗎？】
【我不敢想了】
——
評委席上。
一個台下的嘉賓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發白。
呃，一個老頭摘下眼鏡，用力揉眼睛。
台上的有些觀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說不出來。
一個女孩已經哭了。
——
特邀嘉賓席。
唐家三少、佛前獻花、墨香銅臭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唐家三少率先開口：“這個……這個太狠了。”
佛前獻花點頭：“他寫的不是歷史，是記憶。是集體記憶。讓一個人從集體記憶中消失——這才是最可怕的。”
墨香銅臭輕聲說：“我們寫網文的，最怕什麼？最怕被404，最怕作品被刪。但至少，我們還能記住自己寫過什麼。可書裡的人……他們連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記得的是不是真的。”
唐家三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們說，我們這個世界……有沒有真理部？”
佛前獻花一愣。
墨香銅臭也愣住了。
三個人誰都沒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沒法回答。
——
彈幕裡，開始有人討論起來。
【如果真理部真的存在……那我們知道的那些歷史，有多少是真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害怕，但聽說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在美國。】
【但趙高寫的隻是小說啊，又不是真的】
【小說……小說就不可能是真的嗎？】
這條彈幕一出，又安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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