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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綿多日的晴光穩穩籠罩山村,徹底終結了連日暴雨山洪的陰翳。
一切都有序進行著。
壓抑許久的愁雲徹底從村民臉上散去,每個人眼底都燃起了希望。
他們從領導還有別人的口中知道了孟瀅所做的貢獻,本來陸廷州能帶著這麼多士兵來去救他們,他們就已經很感激了,到最後他媳婦也這麼厲害,通過各種方法來幫他們重建家園。
於是這幾天,孟瀅總是能夠在路上遇到和他熱情打招呼的村民,他們臉上掛著笑滿是赤誠和熱情。
午後剛過,工地勞作的村民陸續停下手裡的活,準備回帳篷吃午飯休息。
最先出事的是幾個孩童。
幾個在空地玩耍的孩子突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小臉慘白,捂著小腹哭喊腹痛,緊接著上吐下瀉、渾身發軟,沒一會兒就發起低燒。
家長瞬間慌了神,連忙抱回帳篷照看。
誰也沒當大事,隻以為是孩子貪涼吹風、亂吃野果鬨了肚子。
可短短半個時辰,恐慌瞬間席卷全村。
家家戶戶接連有人中招。
壯年村民、老人、婦女、孩童,大批量出現同款症狀:劇烈腹痛、上吐下瀉、頭暈乏力、低燒不退。
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瞬間停擺,遍地都是捂著肚子、虛弱呻吟的村民,哀嚎、慌亂、哭喊聲此起彼伏。
營地軍醫緊急出動,逐一排查症狀,最終得出統一結論:群體性食物中毒,急性腸胃感染。
消息一出,全村徹底炸開了鍋。
就連領導也有中招的,陸廷州到還好,沒有說是吃太多,所以現在還是沒問題的,他站在人群裡,神色凝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現象,一點預兆都沒有。
而現在管著做飯的,是孟父,有懷疑的眼神已經向那裡去飄去。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相信他,吃了這麼長時間,他做的飯,還是積累了一部分的信任的,何況他還是孟瀅的父親。
孟父並沒有關注到這些人的眼神,他他也納悶,今天的飯也是根據以往的一些做法做出來的怎麼會出現食物中毒呢?
難道是混入了不能混的東西?
孟父黝黑的臉龐上寫滿了擔憂。
這時候人群當中卻有人小聲嘀咕起來,“肯定是食物出了問題,那食物是誰來負責的?”
因為這句話人群裡開始躁動起來。
此時孟父經察覺出來了那些人的目光,他們在懷疑自己。
孟父心裡咯噔一聲,他絕對沒有做傷害別人的事情,而且這些人無怨無仇的。
但是現在源頭確實是在飯菜這裡,孟父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陸廷州看見情況不對,立馬低聲喝斥,“大家先不要胡亂猜測,等軍醫查明源頭。”
而這個時候軍醫也已經檢查完畢,他們在一鍋熬的菌菇湯裡聞到了了毒草的味道。
“或許是這個菌菇湯裡混入了一些沒有處理乾淨的毒草。”
“等我們詳細化驗了才知道。”
軍醫報告完畢。
人群又重新開始躁動起來,“還真的是食物的問題,竟然是那鍋菌菇湯,這不是那位大叔親自熬的湯嗎?”
“真的是他造成的?”
每個人都帶著懷疑的眼神。
可誰也沒想到——
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看似幫忙攙扶病患、溫柔安撫眾人的陳雁西,就在此時,恰到好處地開口了。
她聲音輕柔、帶著遲疑與擔憂,看似客觀分析,實則句句引導、字字暗示、蓄意帶節奏,刻意把所有人的思緒往孟父身上引。
“大家先別慌,我也相信孟叔叔為人踏實,不可能故意害大家。”
她先一句話替孟父兜底,博取所有人信任,降低防備,隨即話鋒微轉,故作困惑、喃喃自語般引導:
“隻是軍醫說了,是誤食野外有毒雜草引發的中毒……咱們這幾日飲用水、主食都是固定的,一直吃著都沒事,偏偏今天集體出事。
我今早好像隱約看見……孟叔叔天剛亮的時候,一個人往後山荒草地那邊去了,手裡好像摘了些不知名的青草回來。
我當時還以為是可以食用的野菜,想著叔叔經驗足,肯定不會出錯,就沒多問……現在想想,會不會是叔叔太久沒進山,認錯了野生草本,誤采了帶毒野草混進菜裡,才導致大家中招的?”
這番話,極為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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