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兒挨了打，雖知隻是少爺的玩笑，但也要為自己爭辯爭辯的。
“少爺，不怪我會認錯，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連絡腮鬍子都跟您一樣，您說這不是巧了嘛。若非他穿著粗糙，我都要追上前幫著拿東西了。”
“哦？有這麼像？”顧念璟也來了興趣。
春哥兒跟了他十年，朝夕相處，若不是他口裡的莊稼漢，與自己真的極為相像，他不可能認錯。
聽著春哥的描繪，他還真想見一見這個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漢子了。
說著話，顧夫人撚著佛珠來到。
“說什麼呢，什麼一模一樣？”
春哥兒正要說今日遇到的人，被二少爺一個眼刀給逼得（住了嘴。
及時轉了話頭說：“夫人，二少爺說咱們酒樓的菜色不怕被旁人學了去，別人做不出一模一樣的來。”
春哥兒說完退了出去。
還好他沒說漏嘴。
當年夫人廟中產子，沒有穩婆，在唯一的下人幫忙下，她產下一子。
孩子生下來，聽見響亮的哭聲，顧夫人便叫下人下山尋馬車，自己放心地睡了過去。
可一覺醒來，卻發現孩子已經死在繈褓裡。
這導緻夫人自責至極，身子也垮了。
自有了二少爺，雖好了許多。可每逢年底，快接近大少爺生辰時，就特別敏感。
她總說夢中見到孩子，向她哭訴，說他沒死，娘怎麼就把他埋了？
這夢做多了，夫人總心神不寧，感覺虧欠。身子也因思念長子，總不大好。
若叫她得知，有個與二少爺一模一樣的人，還不得日日勞神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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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已死，哪裡尋得到？大喜大悲之下，再拖垮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老爺在邊關，過了今年便可緻仕歸鄉。若他歸來，見夫人身子不好，全家都沒好日子過。
老爺是武將，脾氣大得很。他不高興，最先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下人。
書房裡，顧夫人叫隨行丫鬟給顧念璟上了點心。
“你外公恰好明年初也告老還鄉了，他不喜京城人事複雜，想回鄉定居。”
“念璟，可惜你不喜讀書，隻愛經商。若叫你外公這個禦史大夫給你上上課，說不定你還能考個功名呢。”
顧念璟喝著紅棗薏仁粥，“娘，您就饒了我吧。若真想家中出個讀書人，將來給您生個孫子，叫外公培養他去。”
“兒子就喜歡打算盤珠子。”
“算盤？你還給我買了算盤？”青禾拿起算盤撥弄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還真不善此道。看來，是該好好練練了。”
秦驍理所當然道：“你說要做賬，我想著算盤也是用得著的。這就給你買來了。”
“嘿嘿，娘子…”
他扶著青禾的肩，把人帶到床上坐著，鄭重其事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匣子。
木匣子是最普通的杉木所製，秦驍按開暗扣，“噠”地一聲，蓋子應聲而開。
一對鐲子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
秦驍拿出鐲子就往青禾瓷白的手腕上套。
一手一個，捏著她的手，翻來覆去的看。
新新的鐲子泛著柔和的銀光，襯得她白玉皓腕，格外好看，秦驍怎麼看怎麼滿意。
“青禾，因著我爹娘，成親時不能叫你穿金戴銀，委屈你了。給你買了這對鐲子，你先湊合著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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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分了家，起了屋，再給你買金的。”
青禾摩挲著鐲子上的紋路，眼眶發燙。
沉甸甸的鐲子戴在腕子上，心裡像被照進了冬日暖陽，全身血液都跟著暖了起來。
她看向秦驍，他笑得眸子裡如綴了碎星，眼裡全是對她的珍重，完全沒有對錢財的一絲不舍。
他背上的傷還未完全消退，腰側的傷口才結痂。
他竟是沒去想錢財難得，買這麼好的鐲子隻為了不委屈她。
“夫君～～”
青禾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鼻尖紅紅的，“這兩個鐲子，一個得有三兩重。哪裡是湊合，簡直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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