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自視甚高，從來不屑於參與婦人間的鬥嘴，他覺得跌份。
此刻母親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懷期待，就是想叫他幫著懟兩句。
秦母覺得他讀了這麼多書，一定能一句話堵住周穗的嘴。
然，秦越隻是責怪地看了母親一眼，彷彿很不高興她把自己拉進這低級的鬥嘴中來。
他是知道秦驍不是自己親哥的。
那麼父母怎麼對秦驍，於他而言都無所謂。
如今再占不到秦驍一點便宜，他連一句話也不想跟大哥說。
隻是，這個被自己踩了將近二十年的兄長，突然間冒頭，叫他內心充滿了危機感。
即便是不幫母親的腔，也想在考試前壓一壓他。
“大哥，你怎麼突然想起讀書了？不會是大嫂不滿你是個泥腿子，想當官夫人，趕鴨子上架叫你讀書吧？”
“你就這麼好拿捏？”
這話聽在青禾耳朵裡，心裡著實慌了一下。肩膀不自覺離開了秦驍，坐直了些。
她就怕秦驍是這麼認為的。
餘光瞥向秦驍。
隻見秦驍一如既往的淡定，手裡的小玩意似編到了什麼細處，湊近了些仔細看。
動作也慢了下來。
“我不是突然想的，早就想了。你小時候背書，幾十遍上百遍往我耳朵裡灌，老子早會了。”
“正好趁有我娘子這個女先生在，順便去考一考，也不枉你自小到大為了故意擾我的覺，費了那麼些口水。”
“考過呢，我謝謝我娘子。考不過呢，就當玩一趟。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驍考試前是緊張，但他不會在外人麵前表露出來。
配上他剛才說的話，妥妥的就是個“順便”。
秦越本想挑撥一下二者的夫妻關係，沒想到得到這麼個回答。
好似他今天會想著進考場，全是自己的成全。
還沒想到反駁的話，秦驍的目光冷冷朝他投去，“至於我娘子，是我求著她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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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狀似為難，還嘆了口氣，“我記得你是讀了三年才考過童生的。萬一我這回考過那可咋整？是不是說明…”
“你既不如我，又不如我娘子這個女流之輩？”
話落，車上傳來陣陣竊笑。
可不是嗎？秦驍一旦考過，秦越可不丟臉丟大發了。
秦越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最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一點危機感，不減反增。
參加了這麼多年的考試，今年這一場，成了最難的一場。
青禾唇角彎了彎，又靠在了秦驍的肩上。
秦母當場炸了，尖利的嗓音幾乎破音：“你當書是那麼好讀的，想得美…”
“唉…我說秦大嫂，都是兒子，你咋就不希望秦驍出人頭地呢？”胖嬸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驍…不會真不是你親生的吧？不會是你撿來的吧。”
秦驍長到七八歲，村裡可就有流言蜚語了，說他不像秦家人。
很有可能是秦母跟外人生的。
是秦父出麵闢謠，這才壓了下來。
秦母噎住，臉上青白陣陣，壓著心虛罵胖嬸爛舌頭。
她可真後悔，幹嘛要找青禾的不痛快。
安安靜靜去縣城不好嗎？
這下好了，兒子蔫頭耷腦的，好像更沒信心了。
自己的舊事還被提了出來。
秦驍手裡的燈芯草微微一頓，忙完這陣，是該好好查查了。
一路上，再也沒人扯秦驍和青禾的閑篇。
晨霧散盡，冬陽暖著大地萬物。
青禾正感嘆南方冬日還是滿眼綠色，一抹綠色就晃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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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隻燈心草編的兔子，正作站立立耳狀，肚子鼓鼓的，嘴部還銜了根草。
模樣憨態可掬又不失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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