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笑還笑。”江依伸出纖長手指在鬱溪額頭上戳了兩戳,一副挺生氣的樣子,最後還是挺無奈的歎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問鬱溪:“有力氣坐起來麼?”
鬱溪說:“有。”
江依扶著鬱溪坐起來。鬱溪看了眼室內,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紙箱子,堆滿了台球廳要用的卷筒紙球杆啤酒什麼的,唯一小小的空隙,就是鬱溪躺著的這條長凳,江依坐在凳子一角,兩人隔得很近。
鬱溪問:“你怎麼知道我來大姨媽了?”
江依說:“你褲子臟了。”
鬱溪在黑暗中臉一紅,翻身就想下地,江依按住她:“老實坐著,我給你墊紙了。”
鬱溪紅著臉躺回原處。這會兒她挺慶幸這庫房暗的,沒窗也沒燈,黑暗之中,江依看不到她的窘迫。
江依把手裡的杯子遞給鬱溪:“喝點兒熱的,紅糖水,加了紅棗的。”
鬱溪接了,但沒喝:“棗挺貴的。”
江依又睨了她一眼:“跟你說了,姐姐有錢。”
“哪來的錢?”鬱溪說:“那些混混給你的小費麼?”
江依不說話了。
鬱溪頭低下去:“對不起。”
“你這小孩兒啊,哪懂大人的世界。”江依歎了口氣,但沒打算跟鬱溪這個小孩計較的樣子:“快喝吧,一會兒涼了。”
鬱溪對著杯子抿了一口,甜絲絲的,暖融融的。
她又喝了一口。
問:“這誰的杯子啊?”
“我的唄。”江依說:“還能是誰的。”
鬱溪笑笑不說話了,低頭乖乖小口小口喝著紅棗紅糖水,甜絲絲的,暖融融的。
其實鬱溪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隻不過在舅媽家,沒人在意,她自己在意就顯得多矯情似的。不是都說,小孩兒摔倒以後,隻有看到心疼自己的大人過來才會哭麼?
鬱溪閉上眼睛:“肚子疼。”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個會撒嬌的人。
江依想了想:“那姐姐給你揉揉?”
鬱溪說:“好。”
江依又往鬱溪身邊坐了坐,鬱溪閉著眼,也能感覺到江依注視的目光。
白T恤被挑起一條縫。
江依整個人是鮮活的,熱烈的,活色生香的,連帶著她的手都是灼熱的,輕輕落在鬱溪的小腹。
那種灼熱像什麼呢?像盛夏太陽最好那天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燙著人的背。
在那樣好的天氣裡,好像一切未來都會到來,一切夢想都有希望。
鬱溪睫毛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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