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這號喪了，看著辣眼睛。”
楚沐甩開朱棣的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子。
“火槍可以給你。戰馬我也不白要你的，按市場價折算。”
朱棣一聽這話，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不過。”
楚沐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親兄弟明算賬。拿了我的槍，以後我在這朝堂上推行新政，誰要是敢跳出來找不痛快……”
楚沐的目光，幽幽地掃向觀武台下方那群文官。
那些文官被他這一眼掃過，頓時覺得脖子一涼，全都下意識地縮起了腦袋。
朱棣順著楚沐的目光看過去，立馬心領神會。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虎目惡狠狠地盯著那群嚇破膽的官員，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獰笑。
“二哥放心！”
朱棣故意拔高了嗓門，那聲音像打雷一樣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誰要是敢對二哥的新政指手畫腳，那就是斷我北平將士的生路！”
“我朱棣第一個不答應！我拿馬槊挨個給他們通通腸胃！”
這充滿血腥味的威脅，嚇得好幾個膽小的文官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麵如土色。
燕王這頭瘋狗，配上吳王這個不講理的活閻王。
這大明的朝堂，以後還能有他們文官的活路嗎！
楚沐看著朱棣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改革嘛，就是得有點物理說服的手段做後盾。
他剛想開口，再逗逗這個為了槍連底線都不要的弟弟。
突然，演武場外圍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急促馬蹄聲。
這馬蹄聲雜亂無章，透著一股子強弩之末的慘烈。
“報——！”
一聲嘶啞到極點、仿佛喉嚨裡卡著一口血的淒厲呼喊，劃破了演武場上空的寧靜。
所有人的心頭猛地一緊，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隻見一匹渾身被汗水浸透、口吐白沫的驛馬，發瘋似地衝進了演武場的大門。
馬背上的騎士，身上的甲胄殘破不堪，插著兩根折斷的羽箭。
整個人像是個血葫蘆，搖搖欲墜。
“撲通”一聲。
戰馬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前腿一軟，重重地栽倒在地，發出痛苦的悲鳴。
馬背上的騎士被狠狠地甩飛出去，在沙地上滾了十幾圈，正好滾到了觀武台的台階下。
“八百裡……加急……”
傳令兵艱難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混合著泥土的黑血。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死死掏出一個被鮮血染紅的火漆竹筒。
那竹筒上，插著三根代表著最高危機的紅色羽毛。
老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那股屬於開國大帝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全場。
“呈上來！”
老朱的怒吼聲震得整個演武場嗡嗡作響。
蔣瓛一個箭步衝下台階，一把奪過那個帶著血溫的竹筒，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呈到了老朱麵前。
傳令兵用儘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仰起頭，朝著老朱和朱沐的方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王爺！陛下！北平急報！”
“北元太師阿紮失裡，糾集漠北各部，集結十萬控弦之士！”
“大寧衛……大寧衛已經全線潰敗！城池失守！”
傳令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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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韃子兵鋒極盛，已經越過長城防線，直指喜峰口！”
“喜峰口若是失守，京師……京師危矣啊！”
吼完這最後半句話，傳令兵雙眼圓睜，腦袋重重地砸在地上，當場氣絕身亡。
轟！
這個消息，像是一顆毀天滅地的隕石，直接砸進了大明朝廷的心臟。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十萬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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