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進一步闡述了他那近乎非人的,絕對掌控者的戰略思維。
他畫下了兩個箭頭。
第一個箭頭,指向一個畫著一堆食物跟武器的,新的圓圈,他在旁邊寫上了新目標。
第二個箭頭,則指向了一隻緊握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拳頭,他在旁邊寫上了力量。
他用筆,將這兩個圖案,跟之前那個代表海濱的圓圈連接起來,構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
「在戳破這個謊言之前,」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必須,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找到一個足以替代舊目標的,能讓所有人繼續活下去的新目標。」
「第二,擁有足以推行這個新目標,並鎮壓一切反對者的,絕對的力量。」
他看著有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否則,你所謂的真相,隻會成為殺死所有人的,最鋒利的屠刀。」
有棲徹底被震撼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這個男人思考問題的維度。
那不是一個解謎者的維度,也不是一個倖存者的維度。
那是一個統治者,一個立於棋盤之上,俯瞰眾生,將所有人性,道德,情感都視為可計算變量的,絕對掌控者的宏大視角!
他發現,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邏輯跟智慧,在這個男人的戰略格局麵前,是如此的渺小,天真,且充滿了致命的理想主義。
這個男人,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宏大,也...更冷血。
「咚咚。」
就在房間裡的氣氛凝重到極點時,兩聲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不等他們回應,門便被推開了。
安梨鶴奈走了進來。
她顯然是刻意路過,並聽到了他們剛才大半的談話。
她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公式化的禮貌微笑,一雙明亮得嚇人的眼睛,越過有棲,死死的鎖在張江龍的身上。
「你的想法,更接近現實。」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厭倦了被一個隻會煽動人心的瘋子,跟一個隻有肌肉的莽夫統治。」
她頓了頓,徑直走到張江龍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如同在進行一場最高級別的商業談判。
「如果你有計劃,我可以幫你。」
「分析海濱的權力結構,人員的派係分布,物資的儲備與消耗模型,甚至...」
「...每一個高層的心理弱點。」
她斬釘截鐵的,吐出了最後的三個字:
「我加入。」
安梨鶴奈的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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