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側身讓路,像個迎客的店掌櫃,“周把總,慢走不送。”
周顯幾乎是咬著牙離開的。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呼嘯的北風裡。
李承風站在原地,等了大約兩分鐘,確認周圍沒有埋伏,才長出一口氣,在地上坐下來。
剛才那些動作,其實已經把他的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承風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三天沒進食,肌肉在顫抖,手也在抖,抖到剛才他必須攥緊刀柄才能維持住那個狀態。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戰場上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力氣,是氣勢,氣勢崩了,再多的力氣也沒用。
李承風靠著破損的營帳木架,抬頭看天。
崇禎十五年。
他知道這個年份意味著什麼,距離崇禎吊死煤山,還有兩年。
大明已經爛到骨子裡,李自成在裡麵打,清軍在外麵打,還有無數的貪官汙吏在裡麵蛀。
這條爛船,是真的快沉了。
但他不打算陪著它沉。
特種兵出身的人,在任何環境裡都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求生意誌,這種意誌不來自於恐懼,而來自於訓練。
無論處境多糟,首先想的永遠是:我有什麼資源?我能做什麼?
而他現在的資源隻有一把刀,還有李承風的記憶裡對這個營地和周邊地形的了解。
一個在軍營裡乾了三年的底層小兵積累下來的人脈,雖然都是小人物,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用處。
首先得保證自己先活下去。
周顯不會就這樣算了,他今晚一定會再來,而且下次不會隻帶兩個人,這個土牢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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