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一股冷靜到極點的平靜和精準。
論天賦,祁紀自然強不過一個世界裡,堪稱應運而生的掛逼。
但作為界外之人,他有自己定製的掛!
結合了呼吸法和自己的其他手段,讓繼國緣一給出留有插入手段位置的新呼吸!
縱然是天下無敵之人,也沒法理解的手段。
祁紀稱之為,天上來敵之術——天之呼吸。
「你很強,非常強。」
「所以,我將展示我的尊重。」
黑死牟的氣場恐怖至極,這是百年來第一次展現出的,毫不掩飾的強盛姿態。
祁紀站立不動,五感解放到最大化,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脫離感知。
兩人氣場對撞之下,不要說一般的鬼和柱,就連童磨都產生了難得的恐懼之心。
一隻手抓住裂開的身體,一隻手抓住泥巴,匍匐前進。
他這才意識到,上弦之壹和上弦之貳的區別,不僅僅是在表麵上。
深深的失落席捲了他。
但現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在,在這場生死搏殺沒有帶他,也沒有人會在意這個敗犬的蠕動。
黑死牟深深吐出一口氣,嘴邊兩道高溫蒸汽逸散出來。
緩緩壓低身體,那些被日之呼吸斬出的傷口鮮血淋漓,隨著低身的動作流淌而下。
祁紀閉上眼睛,加大了手中力道,長刀隨之變得更加熾烈。
錚~
長刀,沒有入鞘。
但隻是單純在空氣中揮舞,就發出了出鞘的鳴叫。
這意味著,它有些急切的想斬下血肉了。
而它的主人,選擇了答應。
月之呼吸·三之型。
黑死牟的身影消失了,一次呼吸的時間後,地上才炸的塵土飛揚。
正常人都知道,這一擊下最好的選擇是退避,正麵硬撼絕非好選擇。
但就在黑死牟消失的瞬間祁紀也消失了。
嘭!!!
一聲巨響,兩個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肉體撞在了一起,兩把長刀死命著碰撞。
天之呼吸·一之型·雙全手·強!
猩紅的氣息順著長刀向後蔓延,攀附在祁紀胳膊上。
分明是一具少年的身體,這一刻卻爆發出了完全不遜色於上弦之壹的強大力量。
「很好!」
黑死牟大喝一聲,加大了手中力道。
祁紀不甘示弱,一次呼吸之後,全身肌肉更加壯碩,如同山間猛虎,絲毫不落下風。
六隻鬼眼一齊轉動,將敵人的呼吸收入腦海。
黑死牟在審視祁紀,審視他的呼吸法。
這是一種剝離了部分情感,將全部心神灌注於「斬殺」這一行為本身的極致冷靜。
就像……高懸於九天之上,漠然注視著塵世變遷的蒼天,完全抽身於生死本身。
「這個呼吸法叫什麼?」
「天之呼吸。」
天?
黑死牟抽刀後撤,轉換姿勢,轉化為七之型,一股無名火在心頭迴蕩。
呼吸法已經有了「日」和「月」,竟然有人敢叫天?
好!那就斬了這天!
手中長刀順應主人的意誌,在一次呼吸之後憑空延伸出了一大截,還突出了數個附刃,攻擊範圍大大延伸。
一寸長一寸強,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生死相博中,哪怕隻長一點都能起到決定性作用,更別提長了這麼多。
我跟!
祁紀呼出一口氣,呼吸之法悄然變化。
天之呼吸·貳之型·神機百鍊·鍛!
天之呼吸·叄之型·風後奇門·移!
天之呼吸·肆之型·六庫仙賊·練!
在一陣讓人牙酸的吱嘎聲中,好不容易才爬到百米之外的童磨驚恐地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下一刻,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他之前被斬斷的肉身上浮現出了噗呲噗呲的氣泡聲。
血肉,在融解,化為了純粹的生命能量,嵌入骨骼裡,使其變得更加堅韌與銳利。
對於童磨而言,這是一場痛苦至極的淩遲,因為作為上弦之貳,他第一次感受到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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