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藥
“我不要喝這些亂七八糟的藥!”
宓延宮中,元姝靠在床上對端著一碗烏黑草藥臉色有些發青的元嵐撅嘴撒著嬌,推脫著。右手擋住青瓷藥碗,左手拽著元嵐的衣角搖晃。
“必須喝!”
元嵐堅決的揮開拽著衣角的肉爪子,挑起秀眉不悅的命令道。
“不喝就是不喝!”
“必須喝!”
元嵐的臉越來越黑,看來是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元姝也不敢再撒野了,情知這次是逃不過了,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藥碗,趁著元嵐鬆手間,便要做些小動作。
結果卻被元嵐察覺到了,一把就將那盛著半碗藥汁的碗奪了回去,嘴角彎起,似笑非笑道:“死丫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點小算盤啊?要是敢打翻了這碗,我便叫宮女再熬個十碗八碗的來,喝死你!”
元姝尷尬的看著一臉欠扁樣的元嵐,心中早就怒火奔騰了,卻隻能認命的接過了她再次遞來的藥碗,在她警告的眼神下。狠狠一咬牙,捏著小鼻子,將藥灌入了嘴中。
草藥入喉的苦澀,難聞的氣息讓元姝差點就吐了出來。
“來,張嘴。”
幸好元嵐早有準備,端起宮女備好的蜜餞,慢慢的喂進了元姝的嘴中。看著元姝因為藥汁苦澀而皺一起的小臉,不由的笑出了聲。
甜甜的蜜汁進入了嘴中,總算是安頓住了那陣不舒坦的感覺。又端起放在案幾上的茶杯,喝了幾口清茶。頓時,整個人就舒服了。
“死丫頭,下次若是出去,不準再不聽我的話亂走動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險!幸好太醫說了沒什麼大礙,若是你有點半點差錯,王叔王嬸可就不會放過我了。”
元姝抬起頭看著怒目相對的元嵐,咧嘴一笑,俏皮道:“哎呀,我這不沒事嘛!你還是快去參加那什麼晚宴吧,時候也不早了,要是去遲了,皇後娘娘可就又要生氣了。”
元嵐本來很生氣,可被元姝這麼一提醒,再看看天色,果然不早了。要是誤了時辰,又得挨母後的嘮叨了。
“哼!算你走運,等我參加晚宴回來再收拾你!”
在元姝大大的笑臉相送下,元嵐換上衣冠便帶人赴宴去了。笑著目送元嵐遠去,待人走出殿不久,便命宮人關閉了寢殿門。
天色慢慢暗下來了,宮廊走道的大紅宮燈被點亮了,政元殿的笙歌之聲繁華悠遠,熱鬨不已。
而宓延宮中,元姝打發走了掌燈的宮人,自個點了一根蠟燭,微弱的燈光搖曳著。重重的躺在雕花絨毛毯大床上,將頭埋在棉被裡。
來這個世界已經十一年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和原來的世界截然不同。到現在她都有些不能適應,除了親近元嵐和護國王妃之外,其他的人她都不願親近。
當年她被護國王元智帶回了軍營,在軍營裡待了近半年後才跟著大軍回了東祁,期間元智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到位,竟少有人知軍中有嬰兒。
直到回到護國王府,對外宣傳懷孕已有七月的護國王妃早產,她才正式出現了。畢竟將近一歲的孩子和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相差太大,元智便對外宣稱因為早產,孩子生下來就體弱不能見風,外人不得見。
沒有人知道,其實護國王妃早已不能生育了。
她可能生來就體質較弱,見風就容易著涼發燒。於是一直就被養在內院裡,直到四歲前,她見過的人都屈指可數。每天就是見到王爺、王妃、奶娘和兩個貼身丫鬟外其他的人就再沒多見過。
幸好,元智同王妃都是真心疼愛她的,不然,她不知早又投胎去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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