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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行？”端玉郡主心疼地問。
“因為兒子……笨啊！”
寧意捶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
“兒子隨了爹您，這腦子……它就不是讀書的料！”
“兒子小時候也試過的，大姐教我認字，我今天認了，明天就忘。”
“一篇文章，大姐讀三遍就能背，我讀三十遍，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每次看到書本，兒子就頭疼，就眼花，那些字就像小蝌蚪一樣，在眼前遊來遊去，怎麼也看不進去！”
“兒子也想學好，可就是學不好啊！”
她說著，擠出了幾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兒子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怕讓您和娘失望，所以才……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整日裡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用玩樂來麻痹自己。”
“其實兒子心裡……苦啊！”
這番聲淚俱下的真情告白，把寧德和端玉郡主都給聽懵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兒子，內心深處竟然還藏著這樣一番辛酸往事。
尤其是寧德，他看著寧意那痛苦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幾天前那個對著《論語》抓耳撓腮、最後氣得把書推到一邊的自己。
那種感覺，他太懂了！
難道……兒子真的不是在找借口？
他真的……也跟自己一樣，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寧德心裡的怒氣，悄然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同病相憐的複雜情緒。
端玉郡主更是心疼得不得了。
她走過去，扶起寧意，拿著手帕給她擦眼淚。
“好孩子，快起來，別跪著了。原來……原來你心裡這麼苦，怎麼不早跟娘說？”
寧意順勢站了起來，低著頭，繼續扮演著一個“被學習傷害過的自卑少年”。
有戲！繼續演！
“爹，娘，所以您看，不是兒子不努力，是天賦所限，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您讓一個天生的旱鴨子去遊過大江，那不是讓他去送死嗎？兒子就是那隻旱鴨子啊！”
這個比喻，十分生動形象。
寧德徹底動搖了。
他看著寧意，又想起了那首詩。
“可……可你作的那首詩……”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首詩？”寧意早就想好了說辭，她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詩？哦……您是說那首蝴蝶詩？”
她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老實的表情：“爹，那都是兒子瞎蒙的！”
“那天您非逼著兒子作詩，兒子腦子裡一片空白，急得滿頭大汗，就想著小時候在花園裡追蝴蝶，數著一隻兩隻三四隻……然後嘴裡就自己冒出那幾句詩了。”
“兒子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是……是祖宗顯靈，看我可憐，臨時借我的嘴說出來的吧！”
寧德：“……”
這個解釋，雖然離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寧德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爹娘看他讀書讀得太辛苦，托夢來罵他。
看孫子被逼作詩太可憐，就顯靈幫他一把。
嗯，這很合理！
寧德心裡的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一樣“不是讀書料”的兒子，長長地歎了口氣，一臉的頹然。
完了。
老的不是讀書的料。
小的也不是讀書的料。
難道他們寧家，真的要在這“紈絝”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了嗎？
他癱倒在床上，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寧意見狀，心裡暗喜。
搞定！看來她的演技還是在線的嘛！
隻要把“天賦不行”這塊牌子立穩了，以後誰也別想再逼她讀書！
她正準備乘勝追擊，再說幾句喪氣話，徹底打消寧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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