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輸了,不是丟官,是掉腦袋。
塗康年再怎麼說也是正四品的知府,背後還有吏部的趙侍郎。
他一個七品縣令去告四品知府?萬一事情敗露,塗康年先下手為強,他王德發全家都得完。
但賭贏了呢?
寧意的信裡寫得明明白白——此事過了皇帝的明路。
過了明路,就不是什麼私下串聯,而是奉旨辦差。
都察院會派人下來查,刑部接手審案。
他王德發隻需要做一件事——把證據遞上去。
剩下的,自有人替他扛。
他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那才是天字第一號的傻子!
王德發把信折好,貼身收起來。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圈,然後停住。
乾他爹的!
入夥!
他轉向強子和那個黑衣人,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
像是一條在淺灘裡窩了太久的魚,終於等來了漲潮。
“二位,等我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們來我府裡取東西。”
強子點頭:“好嘞王大人,小的等您。”
那個黑衣人也點了下頭,乾脆利落。
然後周七一把拎起強子的後領,像拎著隻雞崽子一樣,兩個人從窗戶翻了出去。
強子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王德發站在窗前,看著院牆上空無一人的牆頭,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關上窗戶,走到書架前,搬開最底層的一摞書。
書後麵的牆壁上有一塊活磚,他把磚抽出來,從裡麵掏出一個油布包裹。
打開包裹,裡麵是厚厚一遝紙。
賬目抄本、證人口供、地契副本、銀票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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