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生母淑妃撇了撇嘴:“瞧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生下龍子了呢。能不能平安落地,是男是女,都還是兩說。”
二皇子的生母賢妃得了消息,也不以為意,對著身邊的掌事嬤嬤道:“本妃的皇兒都大了,她那個,就算生下來,能不能養活還是個未知數。這宮裡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可說是這麼說,心裡還是擔心的。
皇上這些年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態度,她們心裡有數。
說是器重,實則處處防備,給點差事,又時時敲打。那是一種屬於帝王的既要兒子成才,又怕兒子太成才的矛盾心理。
如今,這天平即將被一個未出世的胎兒徹底打破。
……
宮裡的暗流湧動,絲毫影響不到宮外的人看熱鬨。
周春才聽到消息後,在屋裡轉了幾個圈,一拍大腿,想明白了。
他妹子那個年紀,常年宮寒體弱的,都能懷上。
沒道理,他不行啊!
既然不是他周家上輩子造了孽,那他這老當益壯的身子骨,是不是也能生?
想通了關節,周春才叫人駕著馬車,噔噔地就往鎮國公府跑。
寧意正在書房看各地遞上來的耕種文書,冷不丁就見周春才像陣風似的刮了進來。
“乾爹,您這是讓狗攆了?”寧意放下筆,給他倒了杯茶。
周春才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牛飲一口,抹了把嘴,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意兒啊,乾爹問你個事。你說,我這把年紀,還有沒有可能再添個一男半女?”
寧意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敢情是讓皇後的喜訊給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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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春才。
老頭子雖然風流,但身子骨保養得還行,尤其是這幾年雷打不動的打拳,讓他更健康了。
就是常年飲酒,眼下有些虛浮。
“乾爹,您是認真的?”
“廢話!你皇後姑母都能行,我憑什麼不行?”周春才一瞪眼。
寧意忍著笑:“想生,也不是不行。不過,得聽我的。”
寧意想起上輩子,有些男人70幾歲都還能生,她乾爹院兒裡的姨娘們,也有一些二十多三十多的還沒絕經的。
應該?可以?一試?
“聽!全聽你的!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周春才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寧意:“第一,戒酒。從今天起,滴酒不沾。”
周春才的臉垮了一半。
“第二,戒色。哦,這個對您有點難。我的意思是,清心寡欲,養精蓄銳,至少三個月。”
周春才的臉徹底黑了。
寧意不理他,繼續說:“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府上那些姨娘,也別總悶在院子裡。讓她們跟著練起來‘五禽戲’,每天早晚都練。”
“再讓她們學皇後娘娘,天天泡腳,活血通絡。是藥三分毒,別總想著吃什麼虎狼之藥。”
“……有空啊,您就帶著姨娘們去京郊踏青、散散心,人心情一好,這身體自然就好了。”
周春才聽得一愣一愣的,把寧意的話在心裡過了好幾遍,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寧意想了想,現代那個排卵期也得告訴他,這樣也能增加幾率不是?
寧意嘰裡咕嚕跟周春才說了一堆。
周春才聽得連連點頭:“好!乾爹信你!我這就回去辦!”
說完,又像一陣風似的刮走了,連寧德那都沒去,留下寧意在書房裡,端著茶杯,哭笑不得。
當天下午,整個國舅府就翻了天。
周春才把他珍藏了幾十年的佳釀全都封存進了地窖,鑰匙往自己脖子上一掛。
然後把滿府的姨娘都叫到院子裡,宣布從即日起,成立國舅府女子健身營,他親自督導。
一時間,國舅府後院,燕燕鶯鶯不再是撫琴作畫,而是此起彼伏地學著虎撲、鹿抵、熊運、猿摘、鳥伸。
周春才自個兒也換了身利落的短打,每天早起後就教姨娘們打拳,閒下來就捧著本《養生論》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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