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起胸膛,
鼓脹的肺腑像揚起的帆。
我在那陰影籠罩
層疊的巨浪脊背上登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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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完全亮了,但天色仍然灰濛昏黑,不見開始的晨曦,雨幕模模糊糊的將山林輪廓覆蓋。
遠處傳來沉悶、持續的雷聲。
殺劫大手一揮,二十餘騎隨他轉馬頭,蓄力又向眾人衝去。
密密麻麻的雨滴斜落入黑風山,打在樹葉、岩石、鎧甲上形成了連續的水簾。
張方這邊屬實缺馬缺的厲害,他們三人來時帶了六匹,李琳家繳獲了十匹,戰前又向五個塢堡主借了三十匹。
大部分的營主都沒有給分配,隻是集中在傳令兵和張方等幾個首腦。
張德彪這邊也是十餘騎雲集,開始扔麻網的傳令兵給劉多多讓了馬。
此時的樹葉、岩石、土路全濕,幾人眼前薄霧瀰漫,左大全直感覺身上冷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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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皆加速向對方衝去,他提箭射中兩匪,將手中的弓拋到地上,拔出腰後的環首大刀,乾掉孟辛之後,他也是換了更趁手的裝備。
這一回合自己這邊掉了五人,敵人掉了八人。
雨水將殺劫馬刀的雪水洗淨,接近半個時辰的殺戮,讓他的體力也是有所下降,麵甲有些妨礙呼吸,於是索性把它摘了下來,縱立著手上那把長柄馬刀。
暴雨打濕了左大全的眼睛,視線模糊,濃雲下並沒有什麼光亮,視距很短。
他把自己的長髮撥到兩邊,梳攏到後方。
唏律律——!唏律律——!
此時雙方換了個方向,繼續朝著對麵衝去。
這環首大刀,材質不錯,發力也趁手。
他側身躲了一刀,後手將右邊騎兵的西瓜斬飛。
又是一合,自己這邊隻剩五人,張德彪,劉多多,木頭和秧兒。敵人環在殺劫左右,還有八人。
「擒賊先擒王,猛攻殺劫吧!」
張德彪紅著雙眼,死死的盯著勒馬迴轉的殺劫。
殺劫戴著兜鍪,滿頭黑髮並沒有紮著,而是披散在雙肩。
具裝騎兵,恐怖如斯!
也不是沒有想著擒殺他的,不是被那把長柄馬刀分成幾塊,就是砍在他那一身鐵甲上,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很難!他那一身甲,咱們5個拚了也很難乾掉他,不如避開先乾掉他身邊的嘍囉!」
左大全感覺張德彪的心已經完全被仇恨所蒙蔽,眼見奈何不了殺劫,想賭一波大的,趕忙在雨幕裡扯著嗓子和他喊。
已經等不到他們商定好戰術了,殺劫盯著張德彪衝來,既然開始時一嗓子壞了自己的好事兒,那現在先弄死他,也算是有始有終。
第三回合開始了,雨水從雲起到小雨再轉暴雨,連一刻的時間都沒有。
濕滑的地麵,遮眼的大雨,雙方所拚的不過是本能罷了。
劉多多費力的擦過刀口,與較力的盜匪拚了一合。左大全則是先聲奪人,左手一馬鞭擲出抽到了右手的嘍囉,雙手齊握,環首大刀直接將那人右邊齊齊砍下。
張德彪實在等不了了,向著衝他而來的殺劫衝去,在馬上輾轉騰挪,一瞬間就過了四招。
殺劫獰笑的看向張德彪,並沒有迴轉蓄力,而是掉頭直接向他殺來,張德彪己經感受到了身後的勁風,蘇秦背劍擋下一擊。
兩個又是迎麵相擊,快速碰撞的馬刀甚至砍出了一絲火星。而那雨水實在過於濕滑,張德彪不由得被巨力打落墜馬,這一刻他已經完全明白了之前的兄弟們麵對殺劫時的壓力。
「哈哈哈哈,不過如此,都是自不量力!」
殺劫從馬上跳起,白虎越澗一般瞬間像張德彪砍去。
張德彪感覺自己的死兆星在閃動,連忙在地上打滾。
這股力道過於猛烈,砍空的殺劫在地上單膝跪地,屬實震的有些腳麻。
唏律律——!唏律律——!
張德彪看見遠處又來一具裝鐵騎,知道自己的今天必是折在這裡了。
殺,等,奔,殺劫抓了一把雨水,小心觀察著自己的掌紋。
隨即起身,順著張德彪的目光看到了那人身上的大戟,並沒有繼續追砍張德彪,而是看在癱倒在地的農漢,嘴裡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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