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另外一個戴眼鏡的助理跟著附和：「我們鼎盛的李總今晚正好在接待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抽不開身。不過李總說了，蘇總年輕有為，改天有空了再去登門拜訪，今天先讓我來認認門。」
灰裙子女助理最後開口。
隻是臉上那個笑容不是友善的笑，也不是客套的笑。
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施捨意味的笑：「蘇總別介意啊，我們也不是空手來的，花籃都讓人送來了，門口那排花籃就是我們幾家送的。心意到了就行嘛，是不是？」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但把這些話合在一起，潛在意思隻有一個。
你們龍耀集團就是一家剛成立的小公司，在澳城這地麵上連個根基都沒有，也配讓我們老板親自來？
能派我們幾個助理過來走個過場，已經算是抬舉你們了。
蘇禦然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笑容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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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怕對方不來。
對方不來，頂多就是眼界高，看不起龍耀集團，這很正常。
畢竟是初來乍到，不給麵子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對方偏偏來了，還派了幾個不上檯麵的助理來，這就不是看不起，這是故意羞辱。
這五個人往宴廳裡一站，就等於在所有人麵前表示。
你們龍耀集團就值這個檔次。
蘇禦然捏著香檳杯的手指收緊了。
但她的涵養實在是好，硬是壓住了心裡那團翻湧的怒火，臉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對五人說道：「幾位既然來了，那就裡麵請吧，宴廳裡有酒水和餐點，隨意取用。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
按理說。
主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客人就該順著台階下去，該吃吃該喝喝，然後找個合適的時間告辭走人。
可這五個人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既不去拿吃的，也不去拿喝的，甚至連往裡麵多走幾步的意思都沒有。
劉助理開口說：「蘇總，不瞞你說，我們幾個來之前都已經吃過喝過了，宴廳裡那些東西就不用了。不過嘛……」
說著，還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在蘇禦然身上又掃了一遍，眼神比剛才更加放肆了幾分，幾乎可以說是不加掩飾了，接著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倒是想跟蘇總您喝幾杯。不知道蘇總願不願意賞個臉？」
「對對對，喝幾杯喝幾杯。」
「蘇總這麼漂亮，不喝一杯太可惜了。」
「劉哥說得對，我們是來跟蘇總喝酒的，又不是來吃那些冷盤的。」
幾個人的語氣一個比一個輕佻。
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在蘇禦然身上打著轉。
蘇禦然轉身對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示意他端酒過來。
服務員很快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五杯斟好的香檳。
蘇禦然伸手拿起其中一杯，舉起杯，對五個人說：「幾位既然想喝，那蘇某奉陪便是。來，我先敬各位一杯，感謝今晚賞光。」
剛把酒杯舉到唇邊，正要喝。
結果五個人的手，沒有一個人去接服務員托盤上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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