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季如風目光先是被沙發上的秦墨濃勾了去。
她穿著一件夏季款的絲質浴袍，香檳色，料子薄而滑，鬆垮垮地裹在身上。
腰帶係得不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膩修長的脖頸，還有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浴袍的下擺隻堪堪蓋到大腿中段，兩條雪白豐腴的長腿疊放在一起，腳踝纖細，足尖勾著一雙室內拖鞋，要掉不掉的樣子。
秦墨濃整個人懶散地陷在沙發裡，雙手環在胸前。
這個動作把她的上圍擠得更加飽滿，浴袍的襟口被撐開一點點，裡麵是真空的輪廓，若隱若現。
右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淡青色的煙霧從指縫裡裊裊升起。
此刻她的頭髮有些散亂，濕漉漉的隨意披在肩上，素顏卻仍然精致，眉目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才養得出的慵懶和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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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來啦！」季如風收回目光，跟王天雄打招呼。
「小季，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跟我說一聲？」
季如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是剛回來，但有些事情，夫人讓我留在她這裡，免得被一些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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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雄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那就行，這段時間東萊市確實不太平。」
秦墨濃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像是不太想參與男人的談話：「你們聊吧，我回房間睡覺了。」
說完，她也沒看王天雄，轉身就往樓梯走。
王天雄沒說什麼，隻是目送她上了樓。
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秦墨濃沒有跟季如風怎麼樣。
「小季，來坐下，我們倆聊聊。」王天雄拍了拍沙發。
「好的，老板。」
一個多小時後，王天雄帶著他的人離開。
季如風站在門口，目送幾輛車尾燈消失，才緩緩關上門。
確認外麵沒有動靜，這才轉身上了二樓。
秦墨濃的房門虛掩著。
季如風推門進去，看見她坐在梳妝檯前，正拿著梳子慢慢地梳著頭髮。
鏡子裡映出的臉美得冷淡，浴袍依舊鬆鬆地掛在身上，因為坐姿的緣故，下擺滑開更多，露出大段白皙豐潤的腿根，幾乎要遮不住。
季如風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從她手裡接過梳子，又順手拿起桌上的吹風機，動作自然地替她梳理起來。
「秦董，剛才王天雄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十三太保現在的事情。」
「他都說了什麼？」
秦墨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看著身後認真替她吹頭髮的男人。
「那個佛爺病倒了。」
秦墨濃聽完，沉默幾秒，輕哼一聲：「怪不得最近沒他的消息，原來是要死了啊。」
「如果他死，十三太保就徹底亂了。」
「如果他們內部能自己亂起來的話，倒也不錯。」秦墨濃似乎對這件事並不太在意。
季如風卻搖了搖頭，表情嚴肅：「王天雄不這麼想。佛爺其實一直在剝削各大企業，但他同時也是維持平衡的那個中心軸。一旦他死了，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整個東萊市的企業都會被拖下水。」
「那王天雄的意思呢？」
「他的意思還不清楚，但我覺得，以他的野心，一定不會錯過這件事。」
秦墨濃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那你的想法呢？」
「秦董，我確實有自己的想法。」
「哦？說說看。」
季如風把吹風機放下，從鏡子裡看著她那張美艷又冷靜的臉，低聲說：「我們得先發製人。十三太保裡，陳烈虎和趙天明都想要拉攏我。既然有這樣的條件，我想好好利用。如果楊澤那邊一旦動手，根本不可能給我們這些外來勢力任何機會。所以我們得提前行動。」
秦墨濃聽完，嘴角勾了一下，睜開眼睛：「如風，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自焚？如果楊澤真的整合了十三太保，順手把袁振雄也處理掉，你反倒不用再擔心危險了。」
「沒錯，這的確是在玩火，但富貴險中求。不管是楊澤笑到最後，還是其他人笑到最後，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我親自橫插一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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