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鳳兒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接著說：「等你內心自己瓦解了，他就不戰而勝了。我勸你沒用，那就陪你做點開心的事。別多想，還有我在你身後呢。你現在的狀態，我哪裡放心讓你出去？」
季如風張了張嘴，嗓音有些發乾：「藍姐，我會自己調整……」
藍鳳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藍姐我是過來人，你現在被三個最相信的人背叛，雖然知道是事出有因，可你的心已經陷進自我懷疑和自我譴責裡了。就你這種狀態出去，隻會被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牽著鼻子走。今晚哪兒都別去，聽見沒有？」
「我……」
「別說話。」
藍鳳兒沒有再給他爭辯的機會，主動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側。
手上的動作又輕又柔，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節奏。
季如風起初還有些僵硬，可漸漸地，肩膀上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這一夜過去，季如風的狀態恢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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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直接去了龍躍集團。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他心裡始終有一個懷疑對象。
那就是楊澤。
所以他必須親自去確認一件事：龍清涵到底有沒有被控製。
到了公司，前台告訴他龍清涵正在開會。
季如風沒多說什麼，直接進辦公室等著。
一個多小時後，辦公室的門終於打開。
龍清涵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眼看到季如風，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開口：「季如風，你來得正好！」
「清涵，我……」
「你剛才叫我什麼？」龍清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冷冷地掃過來。
季如風微微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慢慢升了起來。
以前龍清涵的確不允許他直接叫她的名字。
可後來兩人關係越來越近，叫名字早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也從沒再計較過。
可現在，她竟然又在乎起這個稱呼了。
「季如風，是不是我太放縱你了，讓你分不清事情了？」龍清涵的聲音冰冷無比。
季如風壓住心裡的波動，麵上擠出一個自然的笑：「龍總，我隻是不想顯得太生分而已。」
龍清涵冷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而是轉身走到辦公桌後，彎腰從抽屜裡抽出一份協議，直接扔到他麵前：「你來了就把這個簽了吧。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
季如風低頭一看，桌麵上那幾頁紙的抬頭上清清楚楚地印著幾個字。
離婚協議書。
這一瞬間，季如風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龍清涵也被控製了。
既然連她都沒能倖免，那基本可以確定，躲在暗處操控這一切的神秘人，就是楊澤。
「別浪費時間，簽字吧。簽完字之前許諾的五百萬，我會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龍清涵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季如風盯著那份協議書看了兩秒。
忽然笑了笑，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散漫得很：「龍總，我不想跟你離婚。」
龍清涵臉色微變，眉頭擰了起來：「季如風，你說什麼？」
「那我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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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風目光直直地迎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想跟你離婚。」
龍清涵臉上浮起一層明顯的慍怒，胸口起伏了一下，聲音也冷了下去：「季如風，你不要這麼無恥。你以為不簽字，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那就隨便你唄，反正我就是不想離婚。」季如風聳了聳肩，嘴角甚至還揚著一個氣人的弧度。
說完，他慢悠悠地從沙發上起身。
單手插進口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門口走去。
那副樣子看起來輕鬆又欠揍，像是一點沒把龍清涵的威脅放在心上。
可隻有季如風自己知道，他這滿不在乎的模樣全是硬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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