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後背撞在一堆廢舊鐵管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響動。
無奈的他趴在地上，嘴裡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內臟像是被攪過一樣疼得他眼冒金星。
但他強撐著沒有咳嗽，把湧到喉嚨口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後慢慢撐起身子，露出沾滿鮮血的牙，笑了起來：「楊澤，你也不過如此嘛。要知道我成為武者，也就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楊澤眼神一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原本還能保持幾分從容，現在被季如風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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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隻修煉了幾個月的傢夥，三番兩次的從地上爬起來，怎麼打都打不服。
這種近乎無賴的韌性，讓他從心底裡生出一股無名火。
「你死定了。」楊澤低聲道，胸膛劇烈起伏。
他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不似人類，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原始暴怒。
緊接著，他周身的氣息猛地暴漲，衣擺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那件深色風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布料發出撕扯般的聲音。
隻聽見「嘶啦」一聲。
一對黑色蝠翼從他背後猛地展開，帶著一陣腥冷的風，將周圍的塵土吹得四散。
楊澤的眼睛已經變了，瞳孔縮成針尖一樣的細點，嘴裡探出兩顆慘白的獠牙。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森寒詭異的壓迫感，像是完全換了個物種。
那股氣息如浪般往外推，季如風被衝得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果真如此。
楊澤一旦動用吸血鬼侯爵的力量，氣勢直接飆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那已經不是普通武者能輕易抗衡的了。
季如風心裡清楚，單靠他自己，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可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楊澤在爆怒之下，終於亮出了他見不得光的真身。
季如風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笑道：「呸，骯臟的吸血鬼，你終於肯把身份亮出來了。」
楊澤臉色一緊，厲聲道：「你什麼意思？」
季如風靠著一根柱子，慢慢滑坐下去，血不停地從嘴角滲出來。
他笑了一下，聲音又啞又弱：「楊澤，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楊澤眼中殺意暴漲，剛要朝季如風撲過去，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工廠門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拄著一根舊得發亮的黑木拐杖。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唐裝，步子不快，臉上還掛著笑。
一雙渾濁的眼睛卻透著讓人後背發涼的精光。
「沒想到啊，還真是一隻侯爵級別的吸血鬼，臟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大夏國不歡迎你們這種畜生嗎？」
楊澤隻看了那老者一眼，額角就有冷汗滑了下來。
因為他感受得到，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藏著一種讓他本能恐懼的東西。
那像是一頭沉睡的老虎正盯著他，不動則已，動則致命。
楊澤咬緊牙關，心中再不甘，也知道今晚不能硬來。
隨後他轉頭看了季如風一眼，嘶聲道：「季如風，你等著，我定會將你抽筋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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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風靠坐在地上，連回嘴的力氣都快沒了，隻扯了扯嘴角。
楊澤沒再猶豫，雙翅猛地一展，整個人拔地而起，像一道黑色閃電衝破廠房頂棚。
瓦片和鐵皮四處飛濺，轉瞬已消失在夜色裡。
季如風看著屋頂那個破開的大洞，愣了好幾秒，才轉頭看向老者：「臥槽，老前輩，你就這麼讓他跑了？」
「老夫不會飛啊，還拄著拐杖，怎麼追嘛？」老者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季如風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眼前卻是一黑，整個人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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