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身上的光最初很小,小得像一顆被風吹滅又復燃的燭火,在他腦後微微晃了一下,幾乎要滅了。
但光沒滅,反而開始始長大。
從一個點,變成一個圈,從一個小圈,變成一個大圈。
那光圈在他腦後慢慢擴開,像一輪正在升起的圓月。
圓月散發出的銀色光芒,籠罩著齊飛的周身三尺,讓雷壘壘與禪空感覺到一片安寧。
鐘聲或者「阿賴耶」被阻隔在這片銀色光芒之外,雷壘壘也放在了齊飛,看著齊飛的腦後。
雷壘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手,退後了兩步,盯著齊飛腦後的那圈光,眼睛都看直了。
「心性之光,」他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驚嘆,「居然那麼大。不愧是大隻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禪空在旁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心性之光」他再熟悉不過了。
禪心寺的功夫,根子就在心性上。心性之光多是作用於「相」與「實」之間,護著修士不被萬法所侵。
能把它外放到現實世界的,已經少之又少。像齊飛這樣外放到腦後懸一輪圓月的,他還從沒有見過!
齊飛樣子像極了畫像上的佛陀與菩薩,但禪空知道,那不是佛光,而是心性之光,源自內心的認知。
齊飛伸手往腦後摸了摸。什麼也沒摸到。
他從禪空和雷壘壘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他腦後懸著一輪銀月,周身籠著三尺清輝,確實有點唬人。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現狀,說道:「項後有光猶是幻,雲生足下未為仙。咱們繼續跑路吧。」
禪狂是被打跑了。可誰知道他會不會搖人?
在閩國和越國這片地界上,被鐘聲度化的人遍地都是,禪狂隨便喊一嗓子,怕是能喊出一麵包車人來。
三人簡單商量了幾句,便繼續往南走。
海上那麼大,你「阿賴耶」總不能連魚鱉蝦蟹都控製住,讓它們來找麻煩吧?
有了雷壘壘這個三清境的修士加入,齊飛和禪空的壓力一下子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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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順,若遇到追兵,齊飛先撐開心性之光,銀白色的光芒罩住三人。
雷壘壘和禪空則放開手腳,一個雷法轟鳴,一個金蓮綻放,打得對麵抬不起頭。
齊飛則是瞅準了時機,趁機便是一道劍氣遞出去。
幾波追兵下來,三人竟都安然無恙。
齊飛也終於有了喘息的功夫,可以慢慢修行,積攢法力,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一滴都不剩了。
這一日,他們越過了越國的腹地。再往南走幾日,便能望見海了。
其實他們可以更快。
雷壘壘會飛,抓著齊飛和禪空像拎兩隻小雞一樣,從天上走,幾日路程縮成一兩日也不是不行。
可飛在天上目標太大,遠遠地就被人看見了,追兵從四麵八方圍過來,反倒不如在地上走來得安穩。
月光下,三人擊退一波追兵,稍作調息,禪空開口道:「還好,禪智沒有親自動手。」
「對啊!真是萬幸!」雷壘壘說道,「若是禪智慧出手……」
觀真、歷劫、三清,這三個境界的修士之間雖然有差距,但那差距是可以推測的,甚至可以用好功法、好法器來彌補。
歷劫殺三清,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
可金丹不一樣。三清合一,金丹一成,修士發生了徹底的質變,跟金丹以下的修士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
五鼎宗的四大天王,三清境的修為,齊飛一個觀真境,趁其不備照樣能用《道名劍》傷了他。
但是齊飛麵對金丹境修士禪智,甚至無法抗拒禪智把他拉入到「阿賴耶」之中。
當他被拉入「阿賴耶」的時候,肉體毫無反應,任誰都能殺了他。
金丹修士對金丹以下的修士,是碾壓。沒有懸念,沒有意外,甚至沒有掙紮的餘地。
若是禪智親手來殺他們三個,他們的結局隻有路邊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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