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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等不到新郎官,她早自己掀了喜蓋頭,此刻身上喜服不整,步搖歪斜,不甚端莊。
榮臨晏不願針鋒相對,也自認理虧,於?是主動言道:“今日是我抱歉,給你賠罪。”
“怎麼賠?你這麼下我麵子?,我心裡不痛快,恨不得詛咒那個賤人被?劫走後再也回不來!”楊芸言辭犀利,不留餘地,是個不好招惹的主。
榮臨晏看著她,指節攥緊,忍下來,言道:“同妻是我們一早就說好的事?,你也知情,今日我表妹意外遭劫,我出去尋救,理所應當,倘若今日換作是你遇險,我焉能不救?楊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就別呈一時口舌厲害了。”
楊芸捂起?耳朵,大聲吼出來:“別與我講道理,你倒是伶牙俐齒,而我粗人一個,如何說得過?你?吃虧的事?我不乾!”
榮臨晏無奈,隻覺得頭疼:“那明日,我們都冷靜下來再談如何?今日不早,歇了吧,我們不睡,外麵一院子?的小廝與女使都不得安歇。”
楊芸沒消火,原本還想再嗆他幾聲,但不知說什?麼更有殺傷力,琢磨半響,隻好作罷。
隻是心裡當然還不夠解氣。
想了想,她冷哼一聲,抬手將榻上一床被?褥扔下來,示意榮臨晏自己找地睡,自己則在主榻上躺得舒舒服服,翻身都寬敞。
榮臨晏沒跟她計較,任她使性子?,上前兩?步,抱起?被?褥,主動遠離。
“你好好休息。”留下一句,算是風度。
楊芸沒吭聲,不叫人意外。
兩?人話?不投機,楊芸鬨別扭與他置氣,不願同房,榮臨晏同樣沒興致,見?她這個態度,心裡實際是鬆了口氣的。
原本還擔心同床異夢,眼下倒不必有這個顧慮了。
兩?人分了床,但還是同房間,一室而居,誰也不開口,但應該都沒睡下。
新婚洞房花燭夜,冷冷清清,沒有絲毫柔情蜜意,兩?個新人,一個躺在床上慪氣背過?身,一個眼神空洞洞地盯著房梁出神,心思全?然不在這。
真是比同床異夢,更疏遠陌生。
距季陵城三十餘裡,沿途邸店。
客房燭光陸續熄滅,一扇扇窗子?暗下去,唯有一處天?窗微泛光亮,若不抬眼仔細瞧看,隻會當那是月亮灑下的輕淺月輝,並不起?眼。
當然,深更半夜,誰也不會抻著脖子?往上盯著望,加之視野的局限,平常住宿的旅客根本不會察覺,走廊儘頭再往裡,還藏著一間暗房。
紅燭燃了一半,化開的蠟油附著在蠟柄上,慢慢凝結成固態,像是紅珊瑚的眼淚,也像一顆顆團聚起?來的紅石榴籽。
越是品質上乘的蠟燭,燭芯燒得越慢,這間房中不會放次品,半根燃儘,掐算時間,應該最少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他依舊抖擻,遠未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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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玦目光從帳外收回,重?新落在白嫿身上,她肌膚天?生白,白得晃目,被?紅燭光亮襯著,肌膚泛起?淡淡的胭脂粉色,很?是惹眼。他掌心落她腰窩上,指腹順著腰線撚過?去,似乎是薄繭帶給她難忍的癢意,白嫿身子?抖了抖,與此同時,下麵縮咬感更加分明,寧玦緊提一口氣,微喘著緩解。
白嫿咬著唇瓣,額前汗涔涔,伸手去推寧玦的肩頭,想要開口,喉嚨發乾,更沒力氣。
其?實,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心中滿是困惑,一連串的問題一個都還沒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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