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歌打開了神識,極為強大的神識掃過方圓百裡地方。
不過片刻,她就找到了。
慕千歌抬腿邁步,朝著某個地方走去。
角落裡,殷冥淵埋著頭,一想到慕千歌現在可能還在花顏閣,可能有一群男的圍在她身邊,說著各種花言巧語,討她歡心。
哢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角落裡驟然炸開,他嘴裡的糖一下子就咬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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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冥牙關狠狠一咬,原本就碎掉的糖塊被咬得更加碎散,細碎的糖渣在齒間碾磨切割。
他眉眼壓得極低,眼神冷沉沉的,帶著一股凶戾的殺氣,下頜線繃得死緊,周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那表情不像是在吃糖,倒是像在撕咬仇敵似的,凶巴巴的,像是一頭凶狠的野狼。
殷冥淵想著想著,咀嚼地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神誘原本的凶戾冰冷變成懊悔。
他為什麼要一時生氣地跑開了?
要是師尊真的被那群心機男給勾引到了怎麼辦?
他明明知道師尊對這方麵一竅不通,心思單純得很,一時被那群心機男給迷惑了,也是情有可原。
他當時為什麼就不能理解師尊呢?
結果,他竟然跑了,要是他在一邊看著,那些妖艷賤男還近不了師尊的身,他不在,那些個原本就覬覦師尊的人不得要蜂擁而上了!
殷冥淵一想到當時進到花顏閣裡,那些個男侍者看慕千歌勾勾纏纏的眼神,那粘膩的眼神,他一下子就慌了。
不行,他得回去守著師尊!
殷冥淵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就一發不可收拾,他猛地站起來,抬腳就要回去花顏閣。
結果,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靠近,他眸光閃過一絲驚喜。
原本已經要踏出的腳猛地縮了回來,又重新蹲了回去,把自己埋在角落裡……
一個極輕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響起,殷冥淵低埋著的頭,靈敏的耳朵捕捉到這一聲輕微的腳步聲,他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看來,師尊還是心軟了。
慕千歌一進來,就瞧見了依坐在角落裡,頭低低地埋著的殷冥淵。
他臉上的神色隱匿在陰影裡,慕千歌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瞧出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頹喪之氣,像是一個被人丟棄的破布娃娃一樣。
慕千歌不知道怎麼的,瞧見他這副模樣,她的心裡莫名滯澀一瞬間。
一道陰影突然遮住殷冥淵,餘光中,他瞥見了那抹熟悉的紅色,鼻尖上縈繞著那抹似有若無的幽香。
「你跑那麼快乾嘛?」慕千歌近乎是嘆息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
殷冥淵適時抬起頭,他的眼睛紅紅的,眼尾處沁著淡淡的紅,眸底氤氳著一層薄薄水霧,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瞧著就讓人覺得可憐。
殷冥淵看見是慕千歌,他眸底閃過一絲驚詫,他慌亂地又埋下頭。
深呼吸幾下,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還摸了摸眼睛,聲音低低的,還帶著一種像是哭過的啞意和鼻音,他站了起來,悶悶道:「師尊怎麼來了?」
「不是要逛花顏閣嗎?」殷冥淵說著,聲音裡還帶上了絲絲縷縷的委屈意味。
慕千歌看著他紅紅的眼圈,頓時有些愧疚,聲音也不由得放輕了,「我沒說過要逛花顏閣。」
殷冥淵眸光閃了閃,他抬起頭看著慕千歌,薄唇繃緊,嘴角微微向下,看起來就是在難過的樣子。
「可是……」殷冥淵聲音裡有些哽咽,不由得停頓一下,帶著控訴的意味道:「你收下那枚花字牌了。」
「我把它賣了,咱們整個絕情峰欠著那麼大一筆巨款,都沒有錢了,自然不能放過一絲可以賺靈石的機會。」慕千歌終於把之前要說的解釋補上了。
聞言,殷冥淵閃過一絲明悟之色,他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被那群心機男給勾得心動了,那就好!
「對不起,是我誤會師尊了。」殷冥淵微微低著頭,垂眸看著她,眼睛裡閃過無措和慌亂,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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