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猶如暴風驟雨,吳青烈手中大槍砸開木桌,帶著淩厲的攻勢刺向李莫愁。
「鏗」一聲清音,李莫愁手中長劍出鞘,劍光自下而上,如一輪明月橫空,這正是「玉女劍法」的「花前月下」,那劍尖顫動,如鮮花招展在風中,劍鋒搭上槍身剎那便隨著她身形的撲出削向對方持槍手指。
吳青烈大叫一聲,抽槍急退。
猛地食肆中傳來轟的巨響,李莫愁分出一縷餘光,瞧見周岩撞窗戶而出,幾個起落便衝入到雨幕。
「他這是做什麼,走了?」李莫愁迷惑。
……
大雨滂沱,周岩刷地甩掉弓囊,右手持鐵弓,左手背箭囊抽箭,曲臂,拉弓,瞄準,硬弓開如滿月。
嘭!
弓弦將雨水彈成一條直線,激射的水光足足有一丈遠,第一箭破空而出,在空中推開一道明顯的紋路,恰似如流星直去從食肆窗戶追出的奪魄鞭馬青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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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射出,周岩左手兩指已夾第二根箭,他麵色冷峻而剛毅,被雨水打濕的衣袖勾勒出如蟒纏繞的肌肉,鐵弓再度被拉開一個震撼人心的弧度。
馬青雄鐵鞭砸飛第一箭,但覺乎虎口發麻,緊隨而來第二箭「噗」的撕開肌肉從胸口沒了出去。
「啊!」
馬青雄被長箭巨大的慣性帶著倒翻入食肆。
兩箭殺一人,周岩退入漆黑的雨幕中,弓和人隨衝殺過來的黑衣大漢移動起來,電光火石之間,第三箭射出。
跟隨黃河四鬼的黑衣大漢武功稀疏平常,也就是體格健碩,孔武有力,在落下大雨的夜色中,如何能躲避得開周岩的箭射。
歇斯底裡的嚎叫轉瞬間就從胸口中箭的大喊口中響起。
周岩箭無虛發,不到百息就將八名大漢射殺在雨水中。
餘下漢子大叫一聲,也顧不得在食肆內和李莫愁交手的斷魂刀沈青剛、追命槍吳青烈,轉身如喪家之犬奔跑入樹林。
周岩即已出手,自要趕儘殺絕,免得給自己和鏢局招惹來後續麻煩。
林木稠密,影響射箭,他從地麵撿起一把鋼刀,憑藉腳下磅礴的蓄勢,陡然發力,身形撞開密密匝匝的冷雨,積水在他的腳下轟然四濺,綻如蓮花,轉眼間延伸向五六丈外。
黑暗中高速奔跑的周岩如一隻捕獵的豹子,不過數息間便縮短了距離,聽到腳步的大漢哇哇嚎叫著回頭,迎麵而來的就是雷霆般落下的刀光。
血雨如煙火瘋狂爆綻。
激烈的廝殺近乎抽空了周岩的所有氣力,他彎腰大口大口呼吸時心道:「哪怕內力深厚一點點,也不至於如此疲憊不堪,要是能修煉《九陽真經》多好。」
一縷溫和熱意剎那間從周岩頸下蔓延開來,滲入肌骨,將四肢百骸衝刷一遍,驅散著疲憊。
他一愣,伸手拉出掛在頸脖的玉觀音。
這是當騎手時老媽從九華山求來送給自己保平安的,竟一起穿越了過來,因為佩戴已久,倒是忽略存在,哪料到卻有如此效果。
周岩很明顯地感覺到體力雖緩但實實在在恢復,還有一種舒筋活絡的舒坦,他吃驚道:「難道這就我的金手指,能消除疲憊,蘊養筋骨?」
沒時間研究玉觀音是否還有其他功能,周岩持刀跑向食肆。
……
斷魂刀沈青剛和追命槍吳青烈兩人早就內心膽寒,萌生去意,可李莫愁如今以一對二,占儘上風,古墓的輕功身法飄逸迅捷,如今哪能走得脫。
她劍法施展開來,晶瑩璀璨,光華眩目,如流燦穿曳,東刺一劍,西刺一劍,將黃河四鬼的老大、老二殺的手忙腳亂。
周岩是抱著速戰速決的心思進入食肆,視線內李莫愁長劍輕揚,飄身而進,姿態飄飄若仙,劍鋒向下盤連點數點,陡然間劍光如天河聚雪,虛實難分,沈青剛吃不透劍式,縱身退出丈遠。
周岩撲出,手中長刀砍向對方。
他的刀法實屬平常,全靠氣力,以至於有好多種破解之法的沈青剛都迷惑了起來,這是誘招還是啥?猛地視線有物體放大過來,斷魂刀大駭,斬出勢如流水的一刀。長刀斬破了牛皮包,石灰粉劈頭蓋臉的籠罩了他的身體。
沈青剛但覺眼睛灼燒無比,周岩鋼刀已經劈入肩膀,推著他一路後退,撞牆而出,對方臉上的石灰在大雨之中發出嗞嗞的聲響。
周岩拔刀,一腳將他踢翻在泥水,上前手起刀落要了性命。
食肆內的李莫愁便在此時遞出了潑墨與大江般的一劍刺入吳青烈喉嚨。
她拔劍,頗為興奮上前,抱拳道:「多謝少俠援手之恩,敢問高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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