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兄便不打擾了。”
“四哥且慢!”
楚休忽然叫住了楚墨,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
隻見楚休向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提醒道:
“四哥,近來天氣轉涼,夜裡風大。”
“你……要多保重身體啊。”
楚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股寒氣,從他的尾椎骨,毫無征兆地直衝後腦。
他清晰地看到,楚休說這話時,那雙純淨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驚駭的臉。
“多……多謝九弟關心,你也是,為兄……告辭!”
楚墨幾乎是落荒而逃。
楚休站在原地,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微笑,溫和而又純良。
他抬起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秋天了啊。”
“是該多添些衣服了。”
……
養心殿。
正批閱著奏折楚威,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反複回蕩著三日前,楚雄被拖出大殿時那絕望的悲鳴。
最強勢的兒子倒下了。
可他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反而覺得壓在心頭的石頭,更重了。
就在這時,王德福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稟報。
“陛下,奴才剛得到消息,九殿下今日去了禦花園,偶遇了四殿下。”
楚威的眼皮猛地一跳,握著朱筆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連忙問道:
“他們……說了什麼?”
王德福小心翼翼地複述了一遍兩人的對話,最後學著楚休的語氣,輕聲說道:
“九殿下最後還特意囑咐四殿下,說天氣轉涼,要多保重身體。”
啪嗒!
楚威手中的朱筆,掉落在禦案上,在奏折上留下了一朵妖豔的血色梅花。
保重身體?
這是關心嗎?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是在告訴楚墨,也是在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兒子。
他們的命,都捏在他的手裡!
楚威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一陣發悶。
他那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兒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頭盤踞在皇宮陰影裡的巨獸,所有人都活在他的獠牙之下。
而他這個皇帝,對此卻無能為力。
就在楚威心神激蕩之際,殿外一個小太監匆匆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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