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轉頭,看了趙括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殿下自有安排。”
他抬起手,指向居勇關的方向,繼續道:
“居勇關,是周乾玉京城的北部門戶。”
“這扇門,我們必須敲開!”
“而且,要敲得他心肝脾肺腎,都跟著顫抖!”
林嘯天語氣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趙括不寒而栗。
他知道,林嘯天說的“敲開”,絕不是簡單的攻城掠地。
這背後,定然隱藏著楚休更深層的謀劃。
居勇關,那是一塊硬骨頭。
而楚休要的,恐怕不隻是啃下這塊骨頭。
更是要借此機會,徹底敲碎周乾的軍魂。
讓周乾本就彎下的脊梁,再也生不出絲毫的心思想要直起來!
大軍緩緩開拔,塵土飛揚,直指北方。
在討周軍後方,伏子軒率領的玄甲軍,如同幽靈般,再次跟了上去。
他們是獵人,時刻準備著,糾正那些偏離軌道,或者試圖噬主的“狼”。
居勇關,大周的雄關,此刻還不知道,一支由大周降卒組成的“討周軍”,正帶著衝天的野心和殺意,向它撲來。
而這,僅僅隻是楚休為周乾準備的“開胃菜”。
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林嘯天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望江城。
城頭,那麵“討周”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血色的大字,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席卷整個大周的腥風血雨。
他心裡清楚,居勇關的戰役,將比望江城更加慘烈百倍。
但為了殿下,為了那個新時代,一切都值得。
“殿下,居勇關,末將定會為您拿下!”
林嘯天在心中默默說道,隨後策馬,追上了行進中的大軍。
望江城外的官道上,塵土遮天蔽日。
十七萬討周軍排成幾路縱隊,一眼望不到頭。
王二虎騎在那匹原本屬於望江城主王虎的高頭大馬上。
左手按著腰間的佩刀,右手時不時摸一下懷裡那個沉甸甸的侯爵印信。
他現在覺得這風都是甜的。
“侯爺,您這甲胄穿上,真是有股子大將軍的威風!”
旁邊一個千夫長湊過來,滿臉堆笑。
那諂媚勁兒恨不得把臉貼到王二虎的靴子上。
這千夫長以前也是大周的兵,還是王二虎的對頭,現在卻比誰都乖巧。
王二虎斜了他一眼,哼笑一聲:
“少在這拍馬屁,老子這侯爵是拿命換來的。”
“你們也別眼饞,林帥說了,居勇關就在前頭。”
“那是大周北邊第一雄關,誰能第一個衝上去,這封侯的名額還有的是!”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將官的呼吸都重了不少。
“侯爺放心,兄弟們現在都憋著一股勁呢。”
“是啊,這大夏給銀子是真乾脆,土地契約也發到了家裡。”
“怎麼說話呢,是咱們大夏,咱們以前在大周當差,那叫混日子等死,現在乾活,那叫給自家掙家產!”
“就是,誰要是敢往後縮,老子第一個劈了他!”
王二虎看著這群嗷嗷叫的部下,心裡感慨萬千。
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喪家之犬,被洪水和火海嚇得魂飛魄散。
可現在,在那個監國殿下楚休的手段下,他們這群人全變成了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給錢,給地,給官位。
最重要的是,給了他們一個能看得到的階級跨越。
另一邊,林嘯天和趙括並行。
趙括看著前方那股子衝天的煞氣,忍不住開口:
“林帥,這支軍隊現在雖然猛,但畢竟是降兵。”
“居勇關城高池深,守將陳忠是個死腦筋,恐怕沒那麼容易啃下來。”
林嘯天拉了拉韁繩,語氣平緩:
“陳忠是死腦筋,但他手下的兵不是。”
“周乾在玉京城發了瘋,強征二十萬府兵,還要抽調各邊境的精銳。”
“這消息傳到居勇關,陳忠那些部下會怎麼想?”
趙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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