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身體猛地一震,這哪裡是攻城略地。
這分明是從內部徹底擊潰周乾的百萬大軍!
並直接瓦解大周全國的根基!
“是,殿下!”
幽冥死士領命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王德福躬身,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發自肺腑的誇讚道:
“殿下此計,可比那百萬雄兵,厲害百倍啊!”
楚休唇角微揚,沒有說話。
周乾的百萬大軍,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一支沒有糧草,沒有士氣,隨時可能嘩變的軍隊,根本不足為懼。
他要的,是讓周乾在絕望中,看著自己的江山,一點點崩塌。
“周乾,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我要你用來翻盤的百萬大軍毫無用處!”
“我要你視若螻蟻的子民,成為殺死你的刀!”
他目光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玉京城下,那百萬大軍,因為饑餓和恐懼,土崩瓦解甚至於反叛的畫麵。
......
大周,青州通往玉京城的官道上。
一支數千人的府兵隊伍,正拖著沉重的步伐,艱難前行。
他們身上的甲胄破舊不堪,手中的兵器鏽跡斑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一個叫李四的年輕府兵,一屁股坐在泥地裡,揉著磨出水泡的腳掌,嘴裡罵罵咧咧道:
“他娘的,這路還有多遠啊?”
“快了快了,翻過前麵那座山,就到驛站了。”
旁邊的老兵王麻子有氣無力地安慰著。
可他自己看著那望不到頭的山路,眼裡也全是絕望。
李四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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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驛站又怎麼樣?”
“還不是啃那能硌掉牙的黑麵饃饃!”
“咱們這是去玉京城勤王,還是去送死啊?”
這話一出,周圍歇腳的府兵們,都沉默了。
是啊,送死。
這個詞,就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都是被強征來的府兵,家裡的田地都荒了,婆娘孩子還在家等著他們回去。
可皇帝一道旨意,他們就得背上這破刀爛槍,走上幾百裡路,去跟那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大夏軍隊拚命。
憑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挑著貨擔,看起來像個走街串貨的貨郎,從隊伍旁邊經過。
他卸下擔子,擦了擦汗,自來熟地湊了過來問道:
“軍爺們,這是要去玉京城?”
王麻子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了句:
“是啊,去玉京城吃席。”
貨郎嘿嘿一笑,從擔子裡摸出幾個水囊:
“軍爺們辛苦,喝口水解解渴,不要錢。”
府兵們本不想搭理,可看著那乾淨的水囊,喉嚨裡都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李四搶先一步接過一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這才舒坦地長出了一口氣,笑著道:
“謝了啊,老哥。”
貨郎擺擺手,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謝什麼,大家都是大周子民,馬上可能就是一家人了。”
王麻子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貨郎左右看了看,湊得更近了些,小聲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那攻破了望江城和居勇關的討周軍,領頭的王二虎,以前就是個大頭兵,現在被大夏那位監國殿下,封了侯!”
李四的眼睛瞬間亮了,確認道:“真的假的?”
貨郎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還有假!我親戚就在望江城,親眼看見的!”
“黃金萬兩,良田千畝!那家夥,現在威風得很!”
“而且,那位監國殿下還發了話,隻要是咱們大周的兵,不管是邊軍還是府兵,隻要現在放下武器回家,一概不追究!”
“不僅不追究,等大夏接管了地方,還會給大家夥分田分地,免三年的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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