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七麵無表情地將千裡傳音螺收回懷中。
他抬起眼,掃視著帳內那一張張煞白、寫滿了驚恐與震撼的臉,平靜問道:
“現在,你們還有誰,有疑問嗎?”
“……”
無人應答。
疑問?
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漿糊,哪裡還有什麼疑問!
“噗通!”
賀彪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五體投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恐懼:
“主……主上的主上……神威無量!”
“末將賀彪,有眼不識泰山!”
“末將該死!末將該死啊!”
他一邊說,一邊真的用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清脆響亮。
有了他帶頭,其餘的將領們也如夢初醒,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我等……我等參見主上!”
“我等願為主上效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剛才還想著“開國元勳”、“封侯拜將”的野心,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能在這場驚天棋局中,當一枚活著的棋子,就已經心滿意足的卑微。
開玩笑!
連大夏的鎮邊大將趙括,都是那位主上的人!
連“陳猛”這樣的狠人,都隻是那位主上麾下的一名走卒!
他們這些人,算個屁!
能跟著喝口湯,都是天大的福分了!
看著這群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將領,幽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殿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也按照計劃做到了。
隻有讓他們見識到真正無法抗拒的力量,他們才會徹底掐滅所有不該有的心思,變成最聽話的狗。
幽七淡淡開口道:
“都起來吧。”
“明日拂曉,大軍開拔。”
“記住,演戲要做全套。”
“誰要是演砸了,或者動了什麼歪心思……”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每一個人道:
“王振和孫遠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末將……遵命!”
眾將領渾身一顫,齊聲應諾,聲音裡再也沒有半分桀驁。
就在這時。
“報——!”
大帳的簾子,被一名親兵猛地掀開,他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急促道:
“啟稟大元帥!”
“營外……營外來了一支隊伍!”
“他們自稱是……是宮裡派來的,護送著……護送著當朝丞相馬承澤大人,前來勞軍!”
“什麼?!”
剛剛站起身的賀彪等人,聽到這個消息,腿肚子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馬承澤?
那個在朝堂上,極力反對他們出兵的老家夥?
他來乾什麼?!
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齊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幽七。
隻見幽七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無人能懂的弧度,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禮物,到了。”
這句“禮物,到了”,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眾將剛剛燃起的狂熱。
賀彪等人剛剛站直的身子,瞬間又矮了半截,一個個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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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承澤!
那個老家夥怎麼來了?
那可是當朝丞相,在朝堂上跺跺腳,整個大周官場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最關鍵的是,白天在大殿之上,就是這個老家夥,拚了命地反對出兵,更是對大元帥“陳猛”的提議百般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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