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殺弟、殺侄、逼瘋長子、逼死次子,但凡有一絲威脅,必痛下殺手,不差趙恆這個老三。
彼時負責查證此事的,正是王欽若,死保趙恆,才讓其躲過一劫。
不過澶州之戰時,王欽若提議遷都金陵,被寇準當眾斥責為奸佞,趕出朝堂,派去被遼軍圍困的大名府判天雄軍,開了北宋文官領兵的先河,誰料他竟硬生生領著天雄軍守住了城,還大敗遼軍偏師,立下軍功,凱旋迴朝。
趙恆想讓他入樞密院,寇準死活攔著;想讓他官復原職做參知政事,寇準便在朝中處處掣肘,逼得王欽若主動辭官。趙恆無奈,隻得為他因人設崗,特設資政殿大學士一職。
本意是讓他做「貼職宰相」,留居中樞掌事,可寇準借著文德殿押班的權力,硬是將這職位的位次排在翰林學士之後,把他從宰輔摁成了「帝王幕僚」。
如今的王欽若,便是朝堂上的另類,他頂著個非職非差的資政殿大學士名頭,看似閒散,卻連正經衙門都沒有,屬於是閒人,官家待他親厚但寇準視其如仇寇,以至於滿朝文武都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這般人物,實在特殊。
「我陪你去。」趙婷婷起身,便要換霞帔大袖。
「外廳議事,你去不合規矩。」潘惟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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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趙婷婷眸光堅定,「王欽若乃官家心腹,今日孤身前來,未必是傳旨,說不定是要算計於你,我跟著去,或可讓他忌憚一二。」
潘惟熙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攜手出了內宅,到了外廳門房,便見王欽若立在廊下,見他夫妻二人攜手而出,亦是愣了一瞬。
大宋禮儀,外廳治事,內宅居眷,郡主身為宗室,絕無出麵見外臣的道理,若是真宗的親妹親侄女,這般做怕是要挨宗正寺的訓斥的。
可趙婷婷是太祖之孫,本就與太宗一脈隔著一層,如今更是穿著霞帔大袖,明晃晃地擺出「宗室身份」,竟是半點規矩都不顧了。
他心中暗忖,麵上卻不動聲色,上前深躬行禮:「蒙郡主殿下出迎,王某惶恐之至。」
本是興師問罪的氣勢,被這一禮折去了大半。
趙婷婷微微抬手,笑容溫婉卻帶著疏離:「先生免禮,內廳奉茶。」
到了廳中,趙婷婷竟徑直坐了上首,讓王欽若坐了次位,潘惟熙則坐在她身側。
王欽若端著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餘光瞥了眼潘惟熙,終是先開了口:「潘……郡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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