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歲不知道,這匆匆一別,便是許久,整整好幾個月。
哎呀,不知道小包裹裡的東西夠不夠吃呢,她想。
沈歲歲和蕭珩這些天常常往河工營走。
她修好了劉老的水閘圖紙,還時不時悄摸地敲一敲那些不好的零件。
再加上紀淵這個監工大刀闊斧地嚴明管理,西山大壩的修建進程有條不紊,快速前進。
沈歲歲每天過得很充實。
這日,她挎著小籃子回來了。
「是嬸嬸給的雞蛋和野菜,她們說一起炒很好吃!」
扒拉來一看,裡麵的雞蛋個頭大小和顏色不一,像是幾家人湊在一起的。
蕭珩坐在木桌前,上麵擺著很多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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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她們為何對你這麼好?」
蕭珩想說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沈歲歲放下籃子,雙手一撐,坐在凳子上,晃蕩著腿。
「嬸嬸們摸摸我呀,說我有福氣,我一來,他們就過上好日子,水壩能修好,人也不苦。」
「我說不是呀不是呀,她們又說看看我,一天乾活都是笑的。」
「這是為什麼?」
蕭珩放下書信,說道:
「因為她們心中都知道,是你破了河神案,將她們驅散,不然等營中的武官出來,可不是掉幾根頭髮那麼簡單。」
沈歲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冷不丁地,她聽到十二皇子說:「我們要回去了。」
小孩差點掉凳,「什麼!?」
這麼快。
蕭珩指著桌上堆滿的紙張,道:「案件已了,即使我詳細寫了經過,大理寺那些人仍不相信,這些都是宮裡寄來的信,催促我們儘快回去。」
沈歲歲望著滿滿當當的籃子,有些不舍。
「傅將軍也寄來了很多書信,你也收到了不是。」
「可是……大壩還沒修好呀。」
「大壩之事已上正軌,你每日看多少遍都無濟於事。」
沈歲歲拍了拍小兜,嘀咕道:「就說我叮叮噹噹一下就好了嘛。」
可是紀爹爹也不讓。
他說:「此事隻能由我們事必躬親,待到堤壩告成、保住這方水土之時,百姓才肯信服,才知付出的血汗不曾白費,才會……真正心向一處。」
沈歲歲看著紀爹爹的白髮飄呀飄,跟不遠處的蒼茫的河麵漸漸相融。
那就隻能……收拾東西回京了。
為了他們的安全,知道的人不多。
紀淵站在馬車旁,遞給小孩一個大包裹,裡麵都是西山各種美味的吃食。
「歲歲,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遊船,可好?」
「好呀!」
一旁的官員簡直像自插雙目,紀大人平時寡著臉不說話。
如今一開口就是拉著孩子一起去玩。
玩玩玩,你就是知道玩。
紀淵:「今日的事情辦好了?」
官員躬身,臉都笑爛了,「大人放心,屬下都辦妥當了。」
哈……哈,誰不知道,大壩之事辦得漂亮,紀淵回京就能升官,還是……首輔!
馬車上。
蕭珩說:「那日在大河村襲擊我們的蒙麵人,傅將軍可有查明?」
明夏點頭,「是拿錢替人辦事的江湖組織,說是……受宮中之人所託,那人的身份被一股勢力捂得嚴實,底下的人還在查,不過已有推測……」
沈歲歲和蕭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是餘貴妃?」
明夏詫異他們怎麼會知道,「隻是推測,並無實據。」
被各方勢力護得嚴嚴實實的馬車,悠悠朝京城走去,這樣不會屁股痛。
停車歇息的時候,時不時就會走上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晨間,一個陌生男子披著露珠,雙手捧著一個布包,嬉皮笑臉道:
「這是燦燦先生昨日新出的小兒話本,紀大人命小的送來,請小姐笑納。」
打開一看,何止一本。
午間,草叢裡鑽出來一個背著藥簍的女子,左手抓著天醫穀的令牌,右手握著一把草藥。
「要燒水做飯嗎?放一些進去,水質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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