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房之內,熱火朝天。但在範統眼中,真正的寶藏,卻在那被所有人嫌棄的角落——那堆散發著腥氣,即將被當作垃圾處理的豬大骨與下水。他眼中精光一閃,沉聲喝道:“都停下!把那些骨頭,給老子搬過來,一根都不許少!”
這一聲令下,夥房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沒人能理解,這位新官上任的總旗,為何要在一堆“垃圾”上大做文章。
夥夫們麵麵相覷,不明白這位新官要做什麼,但見識過他雷霆手段,沒人敢質疑,紛紛掄起廚刀,夥房裡頓時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交響樂。
幾口最大的行軍鍋被架了起來,烈火熊熊。敲碎的骨頭混著處理乾淨的豬下水,一股腦地倒進鍋裡,隻加了最簡單的蔥薑去腥。
沒有複雜的調料,沒有精細的烹飪。範統要的,就是最原始、最純粹的骨頭濃香。
隨著文火慢燉,鍋裡開始翻湧起奶白色的濃湯,一股濃鬱到近乎蠻橫的肉香,混著骨髓的油脂香,開始從夥房裡溢出,飄向整個營地。
那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鑽進每一個正在啃著黑饃、喝著清水的士兵鼻子裡,狠狠地撓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什麼味兒?這麼香!”
“好像是火頭軍營那邊傳來的,乖乖,這是煮龍肉呢?”
無數士兵停下動作,伸長了脖子,使勁嗅著空氣中那能把人饞死的味道,喉結不住地滾動。
主食,範統摒棄了難以下咽的黑饃。他用軍中富餘的白麵,加上自己從係統那“賒”來的一點酵母,和出了幾大缸麵團。又命人挖了幾個簡易的土坑,用火燒得滾燙,做成了最原始的饢坑。
一個個麵餅被貼在滾燙的坑壁上,很快就膨脹起來,表麵變得金黃酥脆。
“開飯!”
隨著寶年豐一聲扯著嗓子的呐喊,整個營地都騷動了起來。
士兵們端著自己的陶碗,排著長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沒有黑乎乎的糗糧糊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勺滾燙的、奶白色的骨頭濃湯,湯裡還飄著幾塊處理乾淨的雜碎。主食是兩個巴掌大的、金燦燦的烤饢餅。旁邊,還有一盆盆用蒜蓉和粗鹽、野醋簡單涼拌的野菜,綠油油的,看著就爽口。
一個剛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顫抖著手接過一碗湯,他先是猛吸了一口香氣,然後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滾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那股濃鬱到極致的鮮香瞬間炸開,仿佛將他凍僵的五臟六腑都熨燙得舒展開來。他愣住了,渾濁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肉……是肉湯……”老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掰下一塊饢餅,泡在湯裡,那餅子吸飽了湯汁,變得鬆軟可口。他狼吞虎咽,一大碗湯餅下肚,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胃裡升起,傳遍四肢百骸,連日廝殺的疲憊都仿佛被驅散了不少。
“嗚……老子打了十年仗,就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一個年輕的士兵一邊吃一邊流淚,他把碗裡的最後一滴湯都舔得乾乾淨淨,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幾塊雜碎塞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滿臉都是幸福。
整個營地,再沒有抱怨和呻吟,隻有此起彼伏的吞咽聲和滿足的喟歎。士兵們的臉上,重新煥發出了神采。
【叮!主線任務【整頓後勤】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你不僅填飽了他們的肚子,更喂飽了他們的靈魂!】
範統躲在自己的帳篷裡,看著手中那三瓶冒著詭異紅光的藥劑,毫不猶豫地拔開一瓶的塞子,仰頭一飲而儘。藥劑入口,沒有任何味道,但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從胃裡轟然爆發,如同岩漿般瞬間席卷全身!
“呃啊!”
範統死死咬住牙關,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劈啪”的爆響,仿佛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碎重組。他那二百五十斤的肥肉劇烈地顫抖著,皮膚下的肌肉纖維被強行撕裂,又以一種更堅韌、更凝實的方式重新纏繞、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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