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您應該看一看這份文件。”
諾瑪輕柔虛幻的聲音從微型擴音器中傳出,昂熱麵前的熒幕滾動,郵件自動展開。
數秒前由她整理的那份『路明非觀察檔案』出現在老人的眼前。
昂熱眉頭緊鎖的看著上麵路明非近期一個月以來的諸多變化,臉上的表情如鐵石一般冷硬,令人無法從他的表情變化上窺探出他的想法。
片刻,昂熱完完整整地看完了整份文件,又過了半晌,才長出了一口氣。
“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老人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似乎在一瞬間穿越了遙遠的距離,看向了世界的另一端。
眼眸裡亮起明亮的光芒,黃金色的色彩填滿了他的雙眼,難以言喻的威嚴無聲地綻放——大部分混血種隻有在情緒過於激動的時候,才會不受控製地展現出自己的龍類特征,像是他這樣已經身經百戰接近百年時光的男人,竟然也會為止失態……
路明非的變化,對他而言,到底有怎樣的意義?
又一次短暫地陷入了回憶,年老的人似乎總有這樣的習慣。不過昂熱很快回過神來,對還在等待著他的下文的諾瑪說道:“繼續對路明非的觀察,另外阻隔其他機構對他的分析。”
“這需要您的權限,校長。”
“無妨,你拿去用吧。”
“已確認聲紋授權,權限擁有者‘希爾伯特·讓·昂熱’,接下來我會依照最高權限隔斷對路明非的觀察項目。”
諾瑪輕快的聲音在黑暗的辦公室回響。
也就是時間太晚,平時也不會有學生來校長室這邊,不然指不定會傳出“校長老當益壯風流不減當年”的流言。
昂熱也沒有意識到AI少女的開心與他想象中的模擬的區別,隻是突然問起一個看似完全無關的話題:
“楚子航最近在執行什麼任務?”
短暫的停頓過去,諾瑪的聲音重新響起:“他正處於休整期,正在隨馮·施耐德教授進行課業的補習,他上個學期因為執行部的任務錯過了一場考試。”
“簡單來說,他在補考。”
“好吧。”昂熱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笑容來,“我很高興見到我的學生在完成執行部的任務之餘,還能想到要完成自己的課業。”
“實際上是施耐德教授威脅他補考不過就讓曼施坦因教授削減獅心會的經費,否則作為A級學生以及執行部的一員,他有權利免除一些非關鍵性的考試。”
諾瑪笑道,顯然她對這種事頗感有趣。
“那看來我的學生確實很有活力。”昂熱笑嗬嗬說道,然後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給路明非的錄取通知書是否已經發出?”
他們一直監控著路明非的情況,自然不會不清楚他的成績。以路明非現在的水平高考會很艱難,上不了什麼好學校,恰好他往芝加哥大學寄了申請書,所以卡塞爾學院原本決定暫時先走正常留學程序,把路明非釣過來再說。
等他過來了,到時候乾什麼可就由不得他了(意味深)。
路明非同意最好,不同意也不可能繼續在那邊複讀或者隨便上一所普通的大學什麼的,卡塞爾學院不會允許他這種高危目標遊離在外。
最壞的情況,就是他們派人把路明非抓過來。
當然,這很不利於路明非與卡塞爾學院的關係。對一個血統純度極高的混血種進行暴力行為是非常愚蠢的。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是最好的辦法,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嗎?伸手不打笑臉人啊!
根據心理模型分析,結合收集到手的情報,他們有一萬種辦法讓路明非心甘情願地來卡塞爾學院上學。所以昂熱從來都沒有覺得讓路明非入學是一件有多麼困難的事。
“預計五月初發出,需要變更嗎?”諾瑪問道。
昂熱搖了搖頭,“那邊高考時間是,通知書就按照原定計劃發送,這不會影響到什麼。”
“您的意願,校長先生。”諾瑪俏皮地回答道。
得到了諾瑪的回應,昂熱低頭思考了一會,右手摸著左手袖子裡藏著的折刀,“原定是讓誰去接路明非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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