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神體』的變身作為神名文字之力的高層次展現,對現階段的幾個學生來說,還是一種相當難以掌控的力量。
現在的楚子航身兼龍血、帕彌什、神名文字三種力量,上一次能用出完神體,很大程度依賴於和康斯坦丁的血鬥契約。
失去了那種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此刻楚子航能依靠的,就隻有自己獲得的『智慧』。
他的操作也不難理解。
「模仿諾頓鑄造七宗罪時那最高級的儀軌,以自己的身體為烘爐創造臨時的尼伯龍根,提升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所具備的質量。」
換而言之,也就是通過人體煉成的方式,提升了自己的『位格』。
假如夏彌在這裡,或許會對楚子航現在的狀態感到熟悉……因為這就是龍王們通常會掛在嘴邊的“權與力”。
擁有至高之權的神明,哪怕隻使用最微小的力量,也能造成非常可怕的效果——
奧丁的攻擊,可怕之處就在於此。
祂畢竟是支配著這個尼伯龍根的主人,在這雨夜尼伯龍根中的一舉一動都會具備壓倒性的『重量』。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純粹暴力的領域攻擊,就像是實心的鐵塊毆打泥土,簡單直接。
正所謂,仰仗自身力量橫行的人,也會在更大的暴力麵前受挫。
因為沒有任何的機製,隻有純粹的數值,所以恰巧是路明非這種同樣玩數值的人的克星。
就算是讓夏彌來。
她大概也隻能強行以權能擊潰其領域的結構,無法以力與之正麵相抗……
“不過這樣,對上奧丁能有多少勝算?”
步舜伸手間,提著路明非的風衣後領把他帶離了戰場,挑眉道:“明非,你覺得呢?”
「為什麼要問我啊!」
體內的傷勢已經在自動愈合,路明非擦了擦自己嘴上的血跡,神情卻是堅定:
“師兄,會贏的!”
他相信楚子航能戰勝眼前的強敵,卻也是相信著站在此處的步舜。
是步舜將他帶出了過去的囚籠,這份恩義,他始終銘記於心。
也正因如此,他相信著身為『老師』的步舜,相信他之所以會帶著自己和師兄再一次走上這條高架橋,也一定是為了讓楚子航從過去的陰影裡麵走出去!
——所謂的老師,不就應該這樣做嗎?
戰場的前方,戰鬥依然持續。
完成了一次人體與世界的複合煉成,楚子航已經不再需要顧忌無塵之地所附帶的壓力。
隻是手中豎起的村雨一劃,無形之力便被切開,化作犀利的風從他左右兩側吹去,帶走無數雨流。他仿佛不知疲憊的機器,縱使在神明的麵前奮戰至此,身上也看不到半點的恐懼和不安……
人類的身軀對比巨人無比矮小,可此刻他卻頂天立地,更勝一切風雨!
楚子航被雨水所打濕的劉海下方,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眼瞳視線穿過黑暗和雨,與奧丁對視。那眼神仿佛在說:彼時今日,你我勝負猶未可知!
狂獵之神的獨眼中頓時閃過詫異。
祂能理解楚子航做了什麼。
就在剛剛那一個瞬間,年輕的獅子揮舞著禦神刀,斬斷了領域本身!
這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人類的感官連色彩都無法認知完全,更別說是『領域』這種超然存在。
可楚子航就是憑借手中的刀斬斷了無塵之地的領域,就像是用水果刀切開西瓜……哪怕數遍人類曆史的幾千年,也從沒有人類能做到!
“超乎常理。”
奧丁的聲音似乎在讚歎,身下被韁繩束縛的八足天馬也不複初見時的暴虐,深深地低下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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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之地的領域仍然在釋放,楚子航揮刀不斷地斬斷襲來的斥力。
領域與領域的碰撞發出震撼靈魂的壓迫力,就像是兩名高明的刀客在你來我往的拚刀,簡潔樸素的交互中藏匿著險惡的殺意。
那是唯有皇與王才能觸碰的境界,遠比一般生命更加敏感的斯雷普尼爾,更能感受到現在楚子航帶給自己的壓力。
因此畏懼,因此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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