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她的大腦「嗡」的一聲，直接宕機。
六顆？全裝上？
那不是賭，那是自殺！
「蘇浪你瘋了？六顆全裝滿？」
「你這不是賭博，是純純自殺！」
「這是左輪手槍！雖然它的缺點很多，但唯一的優點就是不會卡殼！」
赫爾曼也僵在原地，手指僵在半空。
這小子……不是膽大，是真瘋了啊！
「年輕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六發全滿，沒有任何生機！」
蘇浪看著赫爾曼手中的幽冥之輪。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輕鬆，慢悠悠地說道：
「老爺子，誰告訴你……」
「我賭的是槍會卡殼，或者子彈啞火？」
這話一出，船長室瞬間鴉雀無聲。
「我賭的是——」
「你這把槍裡……根本就沒有子彈。」
蘇浪指了指赫爾曼手中的子彈：
「你的這些子彈……根本，就不是給這把槍用的。」
「一把正經的左輪，打了三發，地上連個彈殼影子都沒有。這合理嗎？」
「所以說，這把槍……不需要消耗子彈，而是消耗你的精神力。」
此話一出，整個船長室內，一片死寂。
林清雅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她剛才光顧著計算那要命的概率了，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這男人的觀察力，是不是有點太細了？
難怪他敢那麼淡定地玩命！
赫爾曼半透明的身體，明顯地震動了一下。
「嗬……嗬嗬……哈哈哈哈！好小子！眼睛真毒！」
赫爾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向蘇浪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跟撿到寶似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欣賞和……如釋重負的感覺。
「好……好！好一個『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這俄羅斯輪盤賭，從頭到尾就是個幌子！」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
那幾顆子彈，便化作光點消散。
「【幽冥之輪】確實不需要這些累贅，它是一把……很特別的武器。」
「以持有者的精神力為彈藥，心念所至，子彈即出。」
「所以說，有沒有『子彈』，全在我一念之間。」
他拿起幽冥之輪，眼神複雜，卻充滿了決絕：
「我苟延殘喘這麼久，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為了守財……」
「是想找個有膽有識、能看破真相的人，把這把槍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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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隻不過，這把槍必須認主才能用。」
「隻有我主動解除綁定，它才能真正屬於下一個主人。」
「所以……」
話音剛落，赫爾曼突然調轉槍口。
這一次，沒有對準蘇浪。
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老爺子？」「船長？」
蘇浪和林清雅同時出聲。
赫爾曼卻對他們擺了擺手。
露出了一個無比溫和的笑容：
「無妨！這本就是我最後的歸宿。」
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緩緩用力。
「年輕人，珍珠號的悲劇，源於船員對寶藏的貪婪……」
「也源於我這個船長，識人不淑，未能製止人心的腐壞……」
「你要記住，開好你的船，管好你的人，別重蹈我的覆轍。」
「願你的航程，永不迷失方向！」
「這把槍，現在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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