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你呢?東西拿回來了?”
芥玉攤開掌心,那枚象牙骰子安安靜靜躺在她的手心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問。
不遠處的街口,青帷馬車緩緩駛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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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蕭沛靠在車壁上,抬起左手。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進來,腕間空蕩蕩的,那枚串了許久的骰子,已經不在了。
他低頭凝視掌心,仿佛仍能觸到她虎口處那道舊疤的粗糲棱角,那觸感如一粒未愈合的砂礫,硌在心上,隱隱作痛。
風從車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梨香,是蘇明玉常燉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圓香院的方向,那座小樓的燈籠還亮著,像他每次離開時一樣,安安穩穩的,是他穿了半生的盔甲,是他能掌控的、熟悉的安穩。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是芥玉離開的方向,空蕩蕩的巷口,隻有風吹著落葉滾過。
那裡有他從未踏足過的曠野,有失控的、陌生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情緒,是他靈魂裡新長出來的東西。
兩個方向,兩種人生,兩個完全不同的自己。
蕭沛放下車簾,靠回車壁上,眼底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茫然。
他過去總以為,人隻能選一條路走,隻能活成一個樣子。要麼是父皇喜歡的溫潤皇子,要麼是母妃想要的乖巧女兒;要麼是掌控一切的幕後棋手,要麼是躲在小樓裡、卸下所有盔甲的自己。
可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人可以同時站在兩條路上,心裡可以同時裝著兩種完全不同的感情,同時做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它們不衝突,不抵消,不互相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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