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與天驕的分界線。進入此階段,賽程變慢,不僅賽製會改一對一淘汰製為自由挑戰製,大比承辦勢力更會通過全方位的評估來擬定初排名,正是各地才俊嶄露頭角之機。
大比第十五日晚,戌時方過,黑天盛著零碎的星子,屋外隻有廊燈投下的一點昏黃。
院子正廳內,眾力盟的金丹隊已聚在了一處——正是前二百排名已出。
此屆憑空躥出來了個離離,眾力盟進入前二百的人數意料之中地多了一人。出五進三,成績倒比上屆好些。
容幽真君的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一遍,不再賣關子:“賀焱,第一百八十一;公孫瑜,第五十三;離離——
“第三十二。”
話音落地,眾人神態各異。
麵色如常的離離且不論,一旁公孫瑜“嘖”了聲,似有不服;賀焱眸光一閃,居然難得地沒掛臉,反而客氣了一句“恭喜隊長”。
容幽真君懶得理這些小輩之間的彎彎繞繞,隻是向三人各自叮囑了一遍明日挑戰賽的注意事項:排名最低的賀焱切莫急功近利,應循序漸進往上挑戰;公孫瑜則勿要衝動,第一天先勿往上打,守住名次為上;離離……他也摸不清這小兔崽子的底,先作樣子客氣了幾句,讓她戒驕戒躁。
氣氛到這兒了,容幽真君一走。其他隊友便也湊上前,又是道賀又是吹捧,好話不要靈石地往外蹦。
曲曉聲不敢再拖,硬著頭皮擠去離離身前,一陣噓寒問暖,順勢輕輕拍了下對方後背。
“隊長,好好休息。”她忍不住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明日比賽,隊長實力出眾,自然不懼其他選手。隻是戰場之上,還是、小心為上……”
青年感受到背後的動靜,扭頭回她:“多謝。”
曲曉聲強裝自然,笑了一下,收回放在對方後背的手。
沒事的,不過是個咒文引子。
現在容幽長老走了,大家都隻是金丹期,就像賀焱說的,那引子觸身即化,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離離根本沒發現,不是嗎?她按捺著心虛與不安,不著痕跡地將手心的東西藏入袖中。
“說來……”
曲曉聲還沒鬆下去的氣陡然又提了起來。餘光中,賀焱也瞧了過來。
“說來,前二百和之前確實是不一樣的,我頗為期待呢。”那雙長眼笑眯眯望著她,“真希望今夜快些過去,馬上就上場比試一番。”
“是嗎,哈哈……”
此夜格外寂靜,像是在醞釀著什麼不得了的大動作。
曲曉聲回到房間,向賀焱發去了“事成”二字訊息後,心亂如麻。
是賀焱做的,不是我。她在心中一遍遍重複。
是賀氏要針對離離,是賀焱找上哀氏,是哀氏提供的那什麼古怪的巫咒法器——不是她!她不過是個小角色,被威脅著乾一點小事,不會影響大局。
說起那巫咒……也是離離得罪人家萬罰殿,不然怎麼會被人用那般偏門的一次性法器暗害——那可是足以控製元嬰的靈器級法器!
哀氏少主在玉簡中說那那玩意兒似符似陣,隻要引子上了人身,便能遠程以巫笛施咒,令人理智減退、靈力膨脹,達到類似狂化的效果,最終丹田經脈爆裂而亡!
巫笛何時催動,哀氏少主沒在玉簡中提,賀焱也從未說明。但她不是傻子——有什麼時候比戰鬥中更合適呢?
離離本就實力驚人,若在戰鬥中狂化,戰力暴漲又失去理智之下,多半會殺死對手後才爆體而亡。
而“狂化”,本就是一種極敏感的手段,一個說不好便會牽扯到作弊。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眾力盟打過假賽,早有前科,名聲爛過一回,便更易爛第二回。就看哀氏怎麼運作了……
曲曉聲聽見自己的心“砰砰”響,下一瞬便能從嗓子眼中跳出體外。她亂亂地想容幽真君的反應,又想會不會查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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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賀焱那瘋子嘴上說得歡,心卻黑透了。他與哀氏的計劃沒避著她這個外人,說明事成後多半要滅她的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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