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賀小小感動，等著她後悔，等著她哭著求他收回當初退婚的決定。
賀小小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心裡的火蹭地就上來了。
“你以為你是誰？”
賀小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中個舉人了不起呀？誰會跑去做你的妾？我賀小小現在已經是有夫君的人了，比你強上千倍百倍萬倍！”
李相如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根本不信。
在他眼裡，賀小小就是個沒人要的鄉下姑娘，說這種話不過是為了讓他吃醋，讓他後悔，讓他回心轉意。
他李相如什麼沒見過，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他一眼就能看穿。
“我的誓言絕不反悔，”
李相如的語氣溫和而堅定，像個寬容大度的君子，“若是你願意來給我做妾，我隨時歡迎。我是真心實意想納你為妾的。”
賀小小冷笑了一聲。
“你的誓言？”
她看著李相如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的誓言根本沒有價值。之前你還發誓要娶我呢，後來呢？”
李相如的臉色變了一下。
賀小小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但低得很清楚：
“我們是為了什麼才毀掉婚約的，你心裡麵很清楚。如果說出來，估計你會名聲儘毀，仕途也別想要了。”
李相如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憤怒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周圍看熱鬨的人群，又把嘴閉上了。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發火，不能失態，不能讓人看出他心虛。
李相如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轉身走了。
上馬的時候動作太大，差點踩空了馬鐙，惹得人群裡有人笑了一聲。
他臉漲得通紅，催馬快走，頭都沒回。
賀小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下午，她正在院子裡喂雞，院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李相如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折扇，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打他一頓的笑。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的雞屎和破籬笆，眼神裡全是嫌棄。
“你怎麼來了？”
賀小小放下手裡的雞食盆子，擋在院子中間，“這裡不歡迎你。”
李相如沒理她，大步走進院子，四處看了看，像是在參觀什麼稀奇的東西。
他看完了院子，又看了看堂屋，看了看灶房，最後站到院子中間，轉過身來看著賀小小。
“賀小小，”
他搖著折扇，語氣裡帶著嘲笑，“你之前說你有了夫君，我還不相信。我還專門去打聽了，聽說你招了個入贅的夫君。”
他停了一下，笑出了聲。
“可惜啊，他們都在說你夫君不行。還真是搞笑。”
賀小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害羞，是氣的。
李相如合上折扇，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一些，聲音放低了，低得隻有賀小小能聽到：
“如果你要是願意，我不介意把你收做外室。不用見光，不用名分，我養著你就是了。”
賀小小聽到“外室”兩個字，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相如臉上。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院子裡正在刨食的雞都嚇得撲棱著翅膀飛開了。
李相如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想到賀小小敢動手。
他的左臉上浮起一個紅紅的手印，嘴角都歪了。
“你——你這個瘋女人！”
李相如指著賀小小，手指頭都在抖。
賀小小也指著他，聲音比他還大：
“滾！再不滾我拿糞勺子潑你！”
李相如看了看灶房門口立著的那把糞勺子，上麵還沾著沒乾透的東西，臉色白了一下。
他捂著臉，轉身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撂下一句話：
“賀小小，你等著，有你後悔的一天！”
賀小小抄起糞勺子追了兩步，李相如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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