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麵同步亮起。
巨型機甲踩過一片焦土,履帶碾過的地方,是分辨不出輪廓的屍骸。
天空是膿血色的,遠處的星球在燃燒
某種巨大的東西正在從虛空中擠進來,像是一隻眼睛,正在看——
畫麵隻有短短三秒。
三秒後,定格。
諸天萬界,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
【戰錘40K世界】
帝國戰艦甲闆。
寂靜持續了整整五秒。
帝國戰艦將軍,看著天幕上的評價:“絕望?這就是我們的日常。觀察者,你評價得太委婉了。”
"……"
他最終沒有開口。
一旁的參謀瘋狂地在胸前畫著齒輪和鷹徽:“帝皇在上,我們的命運竟然被諸天當成恐怖片在放映嗎?”
將軍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平。
他轉過身,掃視甲闆上所有沉默的士兵,一字一句:
"帝國的戰士,不需要外人來定義我們的世界。"
停頓。
Grimdark。
絕望。
他在心裡把這個詞過了一遍,沒有反駁,沒有否認。
隻是擡起頭,看著天幕上那片膿血色的天空,和那個正在擠進來的巨大眼睛——
"繼續戒備。"
他說。
"以帝皇的名義。"
....
國教教宗跌坐在地上。
他本來是要繼續宣講聖戰的,但那三秒的畫麵讓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歇斯底裡地怒吼:“異端!那是誹謗!帝皇會保護我們的靈魂!哪怕被困在黃金王座前,那也是神聖的救贖!”
....
凡人兵士站在甲闆邊緣。
他看著天幕。
他是整艘戰艦上最普通的一個
天幕用一個詞定義了他的世界。
絕望。
他應該憤怒的。
應該喊出"帝皇保佑,帝國榮耀"。
但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他的家鄉——
那個已經被蟲族掃過一遍的星球,他活下來的唯一原因是他當時不在家——
絕望。
他們用這個詞,他沒有辦法反駁。
....
亞空間裡。
阿巴頓發出了雷鳴般的低笑:“不錯,這正是我們要帶給帝國的——純粹的絕望。”
...
方舟靈族先知嘆息聲穿透了虛空:“我們早已預見了這一切,那是我們種族萬年來的餘燼。”
...
【劍風傳奇世界】
蝕之後的世界,某處荒野。
骷髏騎士。
他站在一處斷崖邊緣,鎧甲上的骷髏紋路被天幕的光照得泛白。
他看完了那幅畫麵,看完了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靈魂無法輪迴。"
他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鎧甲最深處傳出來的回聲。
"在那個世界——"
他停頓。
"連靈魂漩渦,都不存在。"
...
格茨把大劍插在地上,單手撐著劍柄,仰頭看天幕。
他看完了全部內容,半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
"……哈。"
"機甲巨人在混戰,"他慢慢重複,聲音沙啞,"奇怪的物種,膿血色的天空。"
"靈魂,無法輪迴。"
他沉默了一下。
"我每天晚上,都在跟使徒打架,"他說,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那幅畫麵裡那東西,比使徒大多了。"
他把大劍從地上拔出來,扛上肩。
“即便靈魂無法輪迴,即便那是死地……我也會揮劍到最後一刻。”
....
格裡菲斯站得很遠,白袍,銀髮,像一尊不沾塵埃的神像。
他把天幕看完了。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非常淺的、難以判斷情緒的弧度。
"……有趣。"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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