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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布徹爾看完了整段天幕。
"機奴，"他說，"強製改造。"
"剝除意誌，"他說，"保留機能。"
法蘭奇在旁邊，把機奴的改造描述看完，工程師的大腦本能地開始分析技術路徑——然後強行停了下來。
"布徹爾。"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別想。"
布徹爾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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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世界】
某處星域。
葉凡停下來，看著天幕。
他走過太多地方——古聖遺址，禁區深處，宇宙最邊緣的荒蕪之地。
他見過強者的隕落，見過帝陵裡時間凝固的塵埃，也見過自己的名字，一步一步，從廢人，刻回這片天地。
他看完了流水線，看完了機奴。
沒有答案。
"那幅畫麵裡，人，就是人。"
"不會修鍊，沒有氣，沒有神通，沒有任何抵抗的手段。"
他把這件事，想了很久。
他修鍊，他在天地之間，一步一步，爭那一口氣，爭那一條路——
那幅畫麵裡的人，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
"遮天，"他輕聲說，"我見過很多人，死在修鍊的路上。"
"但他們，死前，至少，為了自己，戰鬥過一次。"
"那幅畫麵裡的人，"他說，"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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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位古皇，把天幕看完。
他存活了太長時間，見過太多宇宙的興衰，見過文明如何在歲月裡燃盡。
"……那個世界，"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時間裡傳來，"是一種極限。"
"人類文明，發展到極限，是兩種形狀。"
"一種，是無限向上，攀登天道。"
"一種，"他停頓，"是那幅畫麵裡的那種，把所有人，碾成灰，鑄成一台機器，然後，機器，運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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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人類聯盟世界】
聯盟議會，緊急會議室。
議長把天幕看完，把講稿，放下了。
"……這不是外交問題，"他開口，聲音極其平靜，"這是，物種存續，的問題。"
"啟動最高級別禁令，"他說，"禁止任何聯盟艦隊靠近相關宇宙坐標。"
"同時，"他說，"修改聯盟對文明發展風險評估的框架。"
停頓。
"我們一直在問，其他文明，是否對我們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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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從來沒有問過，"他說，"文明本身，能對自己造成什麼。"
"那幅畫麵裡，"他說，"給了我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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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首席科學顧問，把機奴的字幕看完，在屏幕上輸入了一串數字，然後，刪除了。
他在算：如果一個文明，把人口作為純粹的能量單位來使用，其資源轉化效率，對比可持續發展模型……
他停下來了。
"……我在，"他說，自己對自己說，"用工程思維，分析一個，倫理災難。"
他把屏幕關掉了。
"聯盟的科學，是為了讓人，活得更好。"
"不是為了讓，一套係統，運行得更高效。"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
"……我需要，"他說，"記住這個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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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艦隊司令，在艦橋上。
他把整段天幕看完，轉向副官。
"那個世界裡，帝國的星際戰士，吃什麼？"
副官頓了一下："……根據天幕描述，屍澱粉，或類似口糧。"
司令沉默了很長時間。
"……一支，靠屍澱粉維持的，星際艦隊，還能打仗。"
"這意味著，"他說，"那裡的人，已經，適應了那種東西。"
他把這件事，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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