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沒有預兆。
它隻是忽然亮了。
字幕落下來。
一個字,一個字。
【第三個決不能穿越的世界,即將揭曉。】
停頓。
【如果你正盯著通往《所有的明天》那個坐標的傳送門,請聽我一句勸:
立刻熄滅引擎,毀掉坐標,然後餘生都不要再想起它。】
又停頓。
【在大多數末世故事裡,你至少還能作為人死去。但在那裡,死亡反而是你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然後是正文。
【你將淪為某種神明隨手塗鴉的粘土。當你踏入那個銀河係,你麵對的不是外星入侵者,而是Qu——一群擁有神級科技、卻帶著扭曲美學偏執的基因改造狂人。
在他們眼裡,人類這種生物根本不是生命,隻是原材料。如果你穿越過去,他們不會殺你,而是會像揉捏橡皮泥一樣重塑你的每一條DNA。
你引以為傲的意誌、記憶和尊嚴,在他們的基因手術刀下毫無還手之力。
你可能被改造成一隻長著人臉的食蟲獸,或者是一個連骨頭都沒有、隻能在泥漿裡蠕動的肉塊。】
畫麵消失。
...
【鬼滅之刃】
炭治郎的手在顫。
不是恐懼。
是悲痛。
"將人的尊嚴像泥土一樣踐踏……"
聲音壓得極低,低得隻剩嘴唇在動。
眼眶已經紅透了,淚沒掉,隻是把那雙眼睛燒成了炭。
"這種事,絕對不能原諒!"
他見過人變成鬼。
見過鬼吃人。
見過哥哥為他死去時眼神裡最後的光。
那些絕望裡,至少還有一個"人"的輪廓在撐著。
變成鬼,至少還留著人的形狀。
但天幕裡的那個——
是連形狀都沒有了。
是被揉碎,被重塑,被當成一塊沒有名字的泥,按照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審美,捏成任何東西。
...
善逸早就昏了。
他是在聽到"連骨頭都沒有"的時候徹底倒下去的。
貓咪般的呼嚕聲從嘴裡漏出來,嘴唇還在微微動著。
"變成肉磚……這種死法絕對不要啊……"
沒有人去叫醒他。
此刻能昏過去的人,是今天最幸運的人。
伊之助沒有大喊大叫。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豬頭頭套下麵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天幕,眼神裡是一種他自己都沒見過的茫然。
他能砍一切。
砍過妖,砍過鬼,砍過任何在他麵前露出破綻的東西。
但那個"破綻"在哪?
基因是什麼?DNA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沒有還手之力"是什麼意思,他知道。
"這種怪物,"他最終隻擠出這一句,聲音很沉,"沒法用刀砍吧……"
胡蝶忍的笑容消失了。
那個永遠帶刺的淺笑,就這樣從她臉上褪乾淨。
深入骨髓的、生理性的極度反感。
....
無慘的瞳孔驟縮。
那是一種他極少展露的反應。
但現在他感到了。
不是威脅。
是羞恥。
他畢生追求完美的生物形態,把自己改造了無數次,引以為傲的是對每一寸肉身的絕對掌控。
他以為那就是頂點。
是"完美"的定義。
而Qu,像一把冷水。
他追求的那個"完美",在那群人眼裡,連"原材料"的資格都勉強——
隻是一塊還沒來得及加工的素坯,等著被捏成他們喜歡的形狀。
他的基因掌控,在這群人麵前。
“多麼低級。多麼,低級。”
...
童磨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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