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潔，站在那裡，比任何時候都安靜。
"我曾以為，"
輕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文明的傲慢，是毀滅的根源。"
停頓，
"現在我明白了。"
"文明的傲慢，是渺小的東西。"
她擡起頭，看著天幕裡那條慢慢變化的街道：
"文明的，感知異化——"
慢慢地，把那個詞說出來：
"才是，最終的，審判。"
維德，看了很長時間，平靜地說出了今天整場觀影裡，最冷的一句話：
"在沙耶的世界，"
那種聲音，是把所有人性的餘溫都剝離掉之後，才會有的：
"人性，是你活下去，最大的障礙。"
停頓，
"那就，拋棄它。"
沒有人回應他。
不是沒有人想反駁他。
是因為，在那個世界裡，他說的話，沒有錯。
程心，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坐在那裡，看著天幕裡那條街道，看著那種緩慢的、不可阻擋的重寫——
她的博大的愛，今天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完全的無力。
那個無力，不是來自力量的不足。
是來自——
那個世界裡，根本沒有一個，她可以去愛的，具體的對象。
因為那個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地，變成同一種東西。
"沙耶，"
她輕聲說，那種輕聲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今天整場觀影裡，隻有她才能說出的、最深的迷茫：
"你，也，渴望，被愛，嗎？"
沒有人回答她。
天幕，也沒有回答她。
【進擊的巨人世界】
艾倫，眼神裡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被一種更深的東西蓋住了——
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那種，連自由都沒有意義的世界，的恐懼。
"把所有人變成家畜，"
聲音壓到最低，那種低，是把所有戰意都壓下去之後，才會有的：
"還不夠。"
停頓，
"還要，把整個世界，"
"變成，他們的，胃。"
"這種事，我，絕不接受。"
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方式，和平時不同。
平時的"絕不接受"，裡麵是戰意，是踏平一切的、滾燙的力量。
這一次，裡麵是那種，他第一次麵對一件踏平也沒有用的事情時，戰意和絕望同時存在，互相壓著對方，誰也壓不住誰——那種聲音。
三笠，沒有說很多話。
她隻是，在艾倫說完那句話之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很用力。
然後，那個她一直沒有說出口的，今天，輕聲說了出來：
"無論，艾倫，變成什麼樣，"
那種輕，不是軟弱，是她把所有能給出的東西，都放進這一句話裡，才會有的輕：
"我，都會，跟著他。"
停頓，
"即便，那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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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把那個她無法迴避的最壞的可能，說出來：
"即便，我眼中的他，"
"也是，肉塊。"
沒有人說話。
那句話落下去的方式，不是轟然的，不是讓人窒息的。
是那種，某個東西，輕輕地，精準地，紮進了每個人胸口最軟的地方——然後停在那裡，不動了。
埃爾文，今天隻說了一句話。
最短的，也是最重的：
"這種，犧牲，"
停頓，
"毫無，意義。"
【新世紀福音戰士】
碇真嗣，把自己蜷縮成了最小的形狀。
那種顫抖，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但這一次，顫抖裡有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
那不隻是恐懼。
是他看見了"人類補完計劃"和天幕裡這段描述之間，某種讓他無法呼吸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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