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武器……"
他停頓，把那個結論，一字一頓說出來，
"在那種形而上的惡意麵前，甚至連'扣動扳機'這個概念，都不復存在。"
艦隊副官，看著雷達上不斷跳動的、代表現實崩潰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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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停在了報告文件上。
"這不是戰爭……"
他的聲音，低到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是宇宙的，重啟。"
"我們所有的功績……"
"都隻是，它降臨時，一聲，伴奏。"
……
天幕，最後閃過了一行，如同鮮血書寫的批註：
【你以為你在走向星辰，其實你隻是在為他的蘇醒，編織華麗的，祭服。】
暗紅色，漫過了所有人的視野。
深紅之王，已在現實的裂縫中，睜開了眼。
諸天萬界，浸在那片腥紅裡，久久無人言語。
.....
天幕，轉入了黃石公園地下深處。
【SCP-2000：一千四百五十一次的今天】
不是那種美麗的、自然的地下。
是那種，某台巨大的機器，把地球掏空了，塞進去一座工廠——那種地下。
無數個巨大的培養罐，一望無際。
裡麵，沉睡著無數個軀殼。
安靜的。
整齊的。
像倉庫裡，堆放的，貨物。
然後，字幕，落下來：
【SCP-2000。】
【黃石公園地下設施。】
【功能：當人類文明徹底毀滅後，通過存儲的DNA樣本與記憶模組，重新製造全球百億人口，並偽造一切文明痕跡。】
【本世紀以來，SCP-2000已經啟動——】
【——一千四百五十一次。】
那個數字，在天幕上，懸了很久，很久。
一千四百五十一。
一千四百五十一次。
諸天萬界，陷入了今天，最深的一次、徹底的、沉默。
字幕，繼續：
【你引以為傲的家族史……】
【你銘記於心的童年……】
【你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天幕一字一頓。
【可能都隻是，上周剛從傳送帶上，組裝出來的，仿製品。】
……
【三體世界區域】
葉文潔，站在那裡。
她看著那些整齊排列的培養罐，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發出了一聲，自嘲的嘆息。
"原來……"
"主根本不在意人類。"
她停頓，
"因為人類自己……就是一群，不斷被重新印刷的，廢紙。"
羅輯，猛吸了一口煙。
擡頭，看著天幕上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苦笑了一下。
"那我的麵壁計劃……"
他把那口煙，緩緩吐出來，
"是不是也隻是，這一千四百五十一次輪迴裡，被寫爛了的，劇本？"
程心，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那種她對全人類的愛，在那些流水線一樣的培養罐麵前，顯得如此……
她不願意用那個詞。
但它還是浮上來了。
滑稽。
"如果連母愛……"
她的聲音，在顫，
"連童年……都是偽造的……"
淚水，流下來，
"那這個世界，還剩下什麼，真實的，溫度？"
維德，那雙冷酷的眼睛，閃過了一絲複雜。
就一絲。
然後，那份複雜，被他用某種東西，壓了下去。
他擡起頭。
"隻要人類這個物種，還存在。"
聲音冷，但是穩。
"哪怕是複製品，也無所謂。"
"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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