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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星人走在前麵，拐杖每頓一下，地麵上就蕩開一圈藍色的光紋。光紋向四周擴散，照亮了前方的路。洞穴比蘇辰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剛才在夢裡看到的，不是幻覺。”守星人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在空曠的洞穴裡格外清晰。
蘇辰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意思？”
“那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每一個選擇，都會衍生出一個新的世界。大概屬於平行世界類型，你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創造了一個新的宇宙。”
“那這個世界呢？”
“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真實的，每一個世界都是真實的。你站在這裡，是因為你還沒有做出那個選擇。或者說，你還沒有下定決心做出那個選擇。”
守星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醒了，是因為你不想死。你的本能把你從那個世界裡拉了回來。你的身體不想死。”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著。洞穴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那聲音不大，穿透力極強，像是直接在他們腦子裡響起來的。守星人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蘇辰跟在他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裡回蕩。
洞穴的儘頭是一個小了很多的空間。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池子，池子不大，直徑大概兩米，邊緣用暗紅色的石頭砌成，石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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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裡沒有水，是空的，乾涸的，底部隻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守星人站在池子旁邊，低頭看著那些粉末，沉默了很久。
蘇辰走到池子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池底的粉末，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很輕，很淡，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的骨頭。
“你要我怎麼做？”
守星人看著他“你跟我來。”
他轉過身，朝池子對麵的牆壁走去。牆壁上有一道裂縫，很窄，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守星人側身擠了進去，蘇辰跟在後麵。裂縫的另一頭是一個更小的空間。小到隻能容下兩個人轉身，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盒子。和之前在夢境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守星人走到石台前，伸手打開了盒子。盒子裡躺著一支注射器，透明的玻璃管，淡金色的液體。
“這個才是真的。你之前在夢裡看到的，是你的恐懼創造出來的幻覺。這個是真的。”
蘇辰低頭看著那支注射器。淡金色的液體在玻璃管裡微微晃動，光從液體裡透出來，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一片淡金。
“用這個，你把裡麵的液體注入自己體內。你的生命力會被提取出來，凝聚在這支注射器裡。然後你把它注入她的體內。你的命換她的命。
蘇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呢？”
“然後你就死了。你的身體會死，你的存在會從所有人的記憶裡被抹去。沒有人會記得你，就像你從來沒有存在過。她會活著，但她不會記得你是誰。
你和她之間的所有記憶，都會消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些記憶會變成不存在的東西，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等價交換。你用你的命換她的命，你的存在換她的存在。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會被抹去。你的名字，你的臉，你的聲音，你做過的事，你說過的話，你對別人產生的影響，全部消失。
因為這個世界需要平衡。你拿走了一條命，就要還回來一條命。你拿走了一個存在，就要還回來一個存在。”
“你還要換嗎？”
蘇辰伸出手，從盒子裡拿出了那支注射器。淡金色的液體在他掌心跳動，光透過玻璃管照在他的手心上，把血管照得清清楚楚。他舉起注射器，針尖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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