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傳來一片應答聲。60架斯圖卡脫離編隊，分成三隊，跟著各自的領隊俯衝下去。
城東廢墟後麵，毛熊國炮兵還在射擊。炮手們光著膀子，推彈上膛，拉火繩。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衝出炮口，飛向龍國陣地。他們不知道，頭頂上的死神已經盯上了他們。
斯圖卡的尖嘯聲從天空中傳來。
炮兵司令抬起頭，看到了那些垂直俯衝下來的銀灰色飛機。他的臉白了。“散開！散開！飛機來了！”
太晚了。
第一架斯圖卡俯衝到2000米，500公斤穿甲彈脫離機腹，精準地砸在一門122毫米榴彈炮上。
穿甲彈穿透了炮盾，在炮位內部爆炸。炮管被炸彎，炮輪飛出去幾十米遠，炮手們被炸得血肉橫飛。
第二架斯圖卡俯衝下來，250公斤高爆炸彈落在一門152毫米榴彈炮旁邊。
爆炸把火炮炸上了天，炮管扭曲變形，炮座被炸裂，彈藥箱被引爆，二次爆炸掀起的火球把周圍的炮手全部吞沒。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斯圖卡一架接一架地俯衝，炸彈像雨點一樣落在炮兵陣地上。
一門接一門的重炮被摧毀，炮管被炸彎，炮座被炸裂，彈藥箱被引爆。炮手們被炸得屍骨無存，剩下的扔下炮，轉身就跑。
炮兵司令趴在一個彈坑裡，滿臉是血，耳朵嗡嗡響。他的炮兵陣地完了。
三個陣地的重炮，不到20分鐘，全部被摧毀。他的炮手們，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Fuck。”他低聲說。
重炮啞了。88炮該上了。
東麵炮兵陣地上，36門88毫米高射炮已經全部調整到位。
炮管從行軍狀態的折疊位置展開，指向東方——結雅城外圍的碉堡群。北麵36門，南麵36門，三個方向108門。
每門炮重5噸，炮管長4.9米，口徑88毫米。
平射初速約820米每秒，1000米距離內可穿透100到120毫米厚的均質鋼裝甲。
對付鋼筋混凝土碉堡，一炮能炸開一個大洞，兩到三炮能徹底摧毀。
王以哲站在炮兵觀測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碉堡群。
結雅城外圍，毛熊國人修了大量的碉堡和工事。鋼筋混凝土的碉堡，半埋在地下，隻露出射擊孔，射擊孔黑洞洞的，像一隻隻死神的眼睛。
碉堡外麵是戰壕，戰壕外麵是鐵絲網，鐵絲網外麵是雷場。一層一層，密密麻麻，延綿數公裡。
“軍長，88炮準備好了。”炮兵營長跑過來，滿臉興奮。
王以哲放下望遠鏡。“打。先把那些碉堡給我敲掉。不要省炮彈，一門一門地打，打準。讓毛熊國人知道，他們的碉堡在88炮麵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炮兵營長立正。“是！”
信號旗升起。108門88炮同時調整射角，炮口對準了前方的碉堡群。
“目標——正前方碉堡群。穿甲彈。一發裝填。”
炮彈上膛，推彈入膛的聲音沉悶而有力。拉火繩繃緊，炮長們舉起右臂。
“放！”
108門88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巨大的火球，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衝擊波把炮位後方的塵土掀起，像一麵灰色的牆。
炮彈以每秒820米的速度衝出炮口，彈頭在空氣中摩擦，發出尖銳的嘯聲，精準地砸在那些半埋在地下的碉堡上。
炮彈砸在碉堡的正麵。鋼筋混凝土的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直徑超過半米。
彈片飛進射擊孔，在碉堡內部瘋狂彈射。裡麵的守軍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彈片撕成了碎片。
一個機槍手趴在射擊孔後麵，彈片擊中了他的頭部，半個腦袋飛了。
彈藥手蹲在牆角，彈片劃開了他的肚子，腸子流了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然後倒下去，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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