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越過了終點線。
白燼的腳踩在那條白色的線上，整個人往前沖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蘇月直接撲倒在終點線後麵，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溫硯站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拉起來。
遊戲結束。
那三隻鬼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化作黑煙消失了。
白燼喘著氣，回頭看他哥。
然後他愣住了。
白序還站在原地。
他站在終點線的這一邊，站在那三隻鬼剛才站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沒有踏出那一步。
白燼的眼睛瞪大了。
“哥，你幹什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震驚和不敢相信。
蘇月從地上爬起來，看見白序站在那裡，也愣住了。
“隊長？你怎麼不過來？遊戲結束了啊！”
溫硯的眉頭皺起來，看著白序，什麼都沒說。
白序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綠色的眼睛裡很平靜。
“我不過來，你們才能一起通關。”他說，“規則是第一個到達終點的通關。如果我也過去，我們四個就是同時到達。規則沒說同時到達怎麼辦，但洛薩爾說過，同時到達可能都算通關，也可能都不算。我不能賭。”
白燼的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所以你就......你就把自己留下？讓我們三個通關？”
白序點點頭。
白燼的眼眶紅了。
“哥你瘋了吧？你知道留下意味著什麼嗎？遊戲結束了！你還沒通關！你會死的！”
蘇月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隊長......隊長你不能這樣......”
白序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沒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
那身影快得像一陣風，從側麵掠過來，直接落在白序身邊。
一隻手伸出來，摟住了白序的腰。
白序低頭，看著那隻手。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具。
時墨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歪著頭看他。
白序的眉頭皺起來。
“時墨，放開我。”
時墨沒鬆手。
他隻是看著白序，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為什麼沒有踏出那一步？”
白序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因為那樣他們都會死。”
時墨歪了歪頭。
“那你就不怕這樣隻有你一個人死？”
白序看著他，綠色的眼睛裡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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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殺了我。”
時墨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幾分玩味。
“你怎麼這麼確定我不會殺了你？”
白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的。”
時墨挑了挑眉。
“什麼？”
“我的神賜。先知。我用先知看到的。”白序說，“我用先知看了未來的可能性。很多條時間線裡，他們都死了。但有一條時間線裡，他們沒有。”
時墨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白序繼續說：“那條時間線裡，我站在這裡，沒有踏出那一步。然後你來了，問我為什麼。我說了你不會殺我。你確實沒有殺我。”
時墨笑了。
“你個小開掛的。”
白序看著他。
“還不快鬆手？”
時墨搖搖頭。
“我要是不鬆，你要怎麼辦？”
白序的手摸向腰間。
那裡別著那把匕首。
時墨低頭看著他的手，又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又要捅我？”
白序的手停在匕首上。
他看著時墨，看著那張麵具，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手從匕首上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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