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過去，抱起時墨。他割破自己的手，把血餵給時墨。他俯下身，吻住時墨。
一口一口。
渡過去。
他想起今天那些胡思亂想。
坐在訓練場裡，腦子裡全是時墨。揮刀的時候是時墨，休息的時候是時墨，閉著眼睛還是時墨。時墨的笑，時墨的話，時墨抱著他的手，時墨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溫度。
他想起自己罵自己沒出息的那些話。
“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兩個男人能有什麼？”“隻是隊友之間的關心。”“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
他想起自己坐在長椅上，腦子裡全是這個人。
全是時墨。
全是時墨。
全是時墨。
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都是因為這個人。
都是因為他。
他憑什麼讓自己這麼煩？
他憑什麼讓自己這麼亂？
他憑什麼讓自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憑什麼……
白序的拳頭更快了。
更快，更狠，更不留情。
他要把那些煩亂都打出去。
把那些胡思亂想都打出去。
把那張臉從腦子裡打出去。
時墨躲得越來越吃力。
他的身體本來就沒完全恢復。昨晚剛吐了那麼多血，今天本來就應該好好休息。但他沒有，他來了訓練場，他來找白序，他和白序打架。
他的眼前忽然黑了一秒。
就那麼一秒。
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身體晃了一下，他的眼睛有一瞬間失去了焦點。
白序看見了。
他看見了那個破綻。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好久。
他沒有猶豫。
他一個迴旋踢，一腳踢在時墨頭上。
那一腳又快又狠，帶著全身的力量，帶著憋了一下午的火，帶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砰！
時墨的頭被打偏過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往旁邊倒去。他踉蹌了好幾步，身體失去平衡，最後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靠著牆，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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