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亮透。
鄭潯佳慢慢睜開了眼睛。
準確地說，是被厲鋒的動作叫醒的。
她自己沒有早起的習慣，從來都是一覺睡到自然醒。
棲枝那邊的事情大部分線上處理，不需要她早起打卡。
但厲鋒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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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行同城現在業務越來越大，他每天早上八點半之前必須到公司，有時候周末還要去，雷打不動。
鬨鐘響的時候是六點四十。
鄭潯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身邊的床墊動了一下，是厲鋒起身了。
他的動作很輕，怕吵到她。
但鄭潯佳還是醒了。
她眯著眼睛看他。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淡淡的一線，正好落在厲鋒的背上。
小麥色的肌膚包裹著流暢的肌肉線條，肩胛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脊背中間那道淺淺的溝壑一路向下，沒入灰色的睡褲腰帶裡。
鄭潯佳看了兩秒，又把臉埋回枕頭裡。
一大早的，看什麼看。
厲鋒去洗漱了。
水聲響了幾分鐘後停了。
然後是衣櫃推拉門的聲音。
鄭潯佳知道他在換衣服，沒再看。
再看她怕自己控製不住想和他抱抱。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厲鋒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係手錶。
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裝褲，淺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了腕骨上方。
襯衫是鄭潯佳親自選的色。
這種淺藍色跟他的膚色很配，襯得整個人乾淨利落。
厲鋒低頭扣錶帶的時候，察覺到她在看他，偏過頭來。
「醒了？」
聲音低沉，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
「嗯。」鄭潯佳沒動，就那麼趴在枕頭上看他。
厲鋒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但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
他伸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再睡會兒。」
「等一下。」鄭潯佳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厲鋒停住。
「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拿個東西。」
鄭潯佳從被窩裡坐起來，披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往樓下走。
厲鋒跟在後麵，看著她蓬鬆的長髮散在背上，步子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看起來小小的軟軟的一團。
到了一樓客廳旁邊的茶室。
昨晚兩人在院子裡泡茶，那四罐茶葉就放在茶櫃裡。
鄭潯佳打開櫃門，拿出了那罐馬頭岩肉桂。
「給你。」她把茶罐遞過去。
厲鋒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青瓷罐，手寫標籤，字跡清秀。
「帶去公司喝。」鄭潯佳抬頭看他，「別老喝咖啡了。你最近每天兩三杯美式，胃受不了的。」
他現在工作依舊忙，經常早上一杯黑咖啡頂到中午，下午再來一杯續命。
鄭潯佳說過他很多次了，但他總說沒事。
「肉桂提神。」鄭潯佳說，「焙火重的岩茶暖胃，比咖啡好。你讓程樂幫你泡，水溫要高，95度以上，第一道洗茶不喝，第二道開始喝。一泡茶能續五六道水。」
厲鋒聽著，把茶罐握在手裡。
罐子不大，剛好能裝進公文包的側袋裡。
「好。」他說。
鄭潯佳仰著臉看他。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紅，但那張臉依然白得發光，像一塊沒有瑕疵的軟玉。
厲鋒看了她兩秒，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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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乾燥溫熱，隻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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