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妝效不行，我能讓你業績翻三倍！
時間瞬間停滯。
那把足以剪斷鋼鐵的巨剪，就懸在蘇晴的動脈旁，鋒刃上散發的寒氣讓她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裂口女歪了歪頭，似乎在處理一段超出她理解範圍的信息。
半晌，一個嘶啞、破碎，如同砂紙摩擦玻璃的聲音從那道猙獰的裂口中擠出：
“你……說什麼？”
蘇晴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生路。賭對了，活；賭錯了，死。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壓下，用一種麵對甲方客戶時最專業的口吻，繼續點評道：“我說，你這個妝，不行。恐怖感全靠一張嘴，層次太低了。真正高級的恐怖，是美學和驚悚的結合，是讓獵物在恐懼的同時，又忍不住被你的‘作品’所吸引，從而產生更深層次的心理崩潰。”
“你這道傷口，”蘇晴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審視著這件有瑕疵的藝術品，“隻是單純的撕裂，沒有故事感。我可以幫你重新設計，做一個‘凋零血玫瑰’主題的裂口妝。傷口邊緣做成破碎花瓣的形態，用皮膚蠟塑造出肌肉翻卷的層次，再用深紅、暗紫、赭石色的油彩調和，畫出凝固血和新鮮血的質感差異。保證你既有裂口的猙獰，又有玫瑰凋零的詭異美感。”
“到時候，那些玩家見了你，不會隻想跑，他們會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回頭看，想看清你臉上這件‘藝術品’。這才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蘇晴一口氣說完，感覺肺裡的空氣都耗盡了。
裂口女徹底不“會”了。她舉著剪刀，愣在原地，血紅的眼睛裡，瘋狂的殺意竟真的被一種名為“心動”的情緒所取代。
業績……
她一直因為這張臉不夠嚇人，每個月的“驚嚇業績”都在所有怨靈中墊底。剛剛追殺那群玩家，也隻是做做樣子，她知道他們都能跑掉。
可眼前這個人類，似乎……說得很有道理？
“你……”裂口女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確定，“真的……能讓它變得更真？更嚇人？”
蘇-晴看到了一線生機，立刻點頭，斬釘截鐵：“能！但我需要工具和場地。”
裂口女沉默了幾秒，緩緩收回了剪刀。她轉身，用那把巨大的剪刀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
“跟我來。”
蘇晴長舒一口氣，感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她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那是一間廢棄的音樂教室，牆上掛著許多麵布滿裂紋和汙漬的鏡子。
裂口女坐在了一張破舊的凳子上，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蘇晴深呼吸，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化妝箱——萬幸，這個她吃飯的傢夥，也跟著一起穿過來了。
箱子一打開，裡麵琳琅滿目的瓶瓶罐罐和工具，讓裂口女的眼睛都亮了。
“放鬆，別綳著傷口，肌肉會僵硬，影響塑形。”蘇晴戴上了一次性手套，語氣專業而冷靜，彷彿眼前不是一個能隨時要她命的厲鬼，而是一個即將上鏡的演員。
她先用專業的卸妝油，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裂口女臉上那層粗糙的廉價膠水和顏料。這個舉動，讓裂口女身體微微一顫，但沒有反抗。
接著，蘇晴取出特效皮膚蠟，用一把小巧的調色刀，開始在清理乾淨的傷口邊緣重新塑形。她的動作又快又穩，手指翻飛間，新的、更富層次感的肌肉撕裂紋理被一點點雕琢出來。
躲在隔壁教室門縫裡偷看的油膩男和另外兩個玩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那女的在幹嘛？給鬼化妝？”
“她瘋了吧！那可是BOS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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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們看，那裂口女好像……好像還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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