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客戶，得加錢
蘇晴的腳步停在門檻內三步遠的地方。
她看著那個男人，沒有說話。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鬼魂的陰氣，也不是屍體的腐臭，而是一種極淡，卻極其純粹的怨念。這股怨念的濃度和質量，遠超她在瘋人院感受到的黑色肢體，甚至超過了縫合怪醫生最巔峰的狀態。
如果說醫生的怨念是一座垃圾山，那眼前這個男人的怨念，就是一塊被壓縮到極緻的放射性金屬。
危險，且價值連城。
蘇晴的職業本能被觸動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對著男人臉上的麵具描摹了一下。從破碎的邊緣，到斷裂的紋路，她的手指在空氣中畫出流暢的軌跡。
“你這個‘妝’……”
蘇晴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評估作品的冷靜。
“不是技術問題，是規則層麵的損傷。麵具和你的臉，甚至和你的靈魂都產生了規則性粘連。強行剝離，你的存在會當場湮滅。”
她頓了頓，給出了最終結論。
“材料不夠，做不了。”
梨花木椅上的男人，那隻唯一露出的眼睛裡，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
他似乎對蘇晴能一眼看穿本質並不意外，反而對她坦誠的拒絕更感興趣。
“需要什麼材料？”他問。
“蘊含‘規則’的材料。”蘇晴回答得很快，“比如，S級副本核心BOSS的本源結晶，或者，某個神話概念的具現物。用這些東西調和成基底，我才能在不觸動規則本身的前提下，為你進行‘概念偷換’式的修復。”
她的話，李默那種級別的玩家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男人聽懂了。
“我等你。”
他沒有再追問，隻是簡單地吐出三個字。這是一種基於對專業絕對信任的耐心。
“這棟宅子，現在是你的了。”陸淵換了個話題，他指了指周圍，“88號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安全區’，可以隔絕外界絕大部分的窺探和危險。在這裡，你不用擔心被其他玩家或者管理員打擾。”
“開工作室，這裡是最好的地方。”
蘇晴心裡一動。
這正是她需要的。一個絕對私密，能讓她安心研究“鬼怪材料學”的實驗室。
“裝修怎麼辦？”她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陸淵的唇角動了動，似乎想笑。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隨手拋了過來。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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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路施工隊的信物。”
陸淵解釋道，“隻要支付足夠的‘冥幣’，你可以召喚他們為你裝修房子，任何風格都可以。他們是驚悚遊戲裡最好的工匠，手藝絕對可靠。”
冥幣？
蘇晴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綉娘死前，塞給她的那厚厚一遝紙錢。當時隻覺得晦氣，現在看來，竟然是第一筆啟動資金。
錢這東西，果然到哪裡都是可愛的。
“多謝。”蘇晴收起令牌，這是她進門後第一次道謝。
陸淵交代完事宜，身體開始變得模糊，漸漸消散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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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開業時，我會送上賀禮。”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廳中，隻留下那張孤零零的梨花木椅，證明他剛才確實存在過。
整個大廳再次恢復了安靜。
蘇晴沒有浪費時間。
她立刻開始繞著空曠的大廳踱步，腦中飛速規劃著工作室的藍圖。
“大門進來，這裡是接待區，需要一套仿古的桌椅，再擺一個屏風隔斷，保護客戶隱私。”
“左手邊這間廂房採光最好，可以改成我的主妝造室，必須保證絕對無菌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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